这是一场席卷了全球、跨越了所有领域、只为一人而来的......
祭奠仪式!
‘我们......我们到底......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......’
这个念头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他的脑海中,反复地、疯狂地回响,将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世界观,彻底碾成了齑粉!
他引以为傲的规则,在【x雇佣兵团】的钢铁洪流面前,算什么?
他精心编织的人脉,在【谛听】足以让一个国家政要自杀的信息权柄面前,算什么?
他赖以自重的政治手腕,在【鬼手】那柄可以随时抵在任何一位元首眉心的狙击枪面前,又算什么?
至于他那所谓的顶层博弈,在【深渊】这位能让全球地下秩序瞬间崩塌的暗网之神面前......
更是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!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执棋者。
他只是......
他只是一个,在自己搭建的、小小的沙盘上,自娱自乐、沾沾自喜的......傻子。
而现在,那个真正的、创造了整个世界的神,只是因为觉得他的吵闹声,打扰了自己的安眠,于是,轻轻地,吹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的沙盘,连同他自己,都将被吹得烟消云散。
当然,如果他能代表整个东国的意志的话,那就另当别论,但他不是啊,他只是一个退休的老不死而已。
呵呵......
呵呵呵呵......
陈秉国低着头,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、干涩的笑声。
笑着笑着,两行浑浊的、滚烫的老泪,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,悄然滑落。
他败了。
败得如此彻底。
败得如此荒诞。
败得,连自己是怎么败的,都无法理解。
“爷爷!爷爷您怎么了?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是陈世杰。
他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,志得意满地看着新闻上关于补天计划被搁置的报道,正准备来和爷爷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。
可他一进院子,看到的,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爷爷瘫坐在地上,状若疯癫地笑着、哭着。
而平日里最沉稳干练的方叔和几位核心下属,则一个个如同被抽掉了魂魄的木偶,或跪或站,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。
地上,散落着几份印着血红色抬头的报告,和一只摔得粉碎的名贵茶杯。
“爷爷!”
陈世杰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,他冲了过去,想要扶起自己的爷爷。
啪!
陈秉国猛地挥手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!
陈秉国抬起头,那双通红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孙子,那眼神里,没有了往日的慈爱与儒雅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!
都是因为他!
都是因为这个不成器的东西!
为了一个戏子,去招惹了那么一个......连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存在!
将整个陈家,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!
他看着眼前这张被自己一巴掌打懵的、英俊的脸,心中那股滔天的悔恨,化作了一股最原始的求生欲望!
逃!
必须逃!
“逃......”他一把抓住陈世杰的衣领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地吼道。
“快!我们快逃!”
“离开东国!立刻!马上!”
“去......去国外!去哪都行!!”
这位曾经叱咤风云、视众生为棋子的执棋者,在最后时刻,终于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与体面,发出了如同败犬般的、最卑微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