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点点头:“来两瓶啤酒吧。吃火锅正合适。”
红酒就算了。
不伦不类。
巴奴的三味锅端上来时,铜锅沿的花纹都透着股讲究。
经典牛油辣是必须的,红亮的汤底看着就够劲。
又勾了酸萝卜猪肚和野山菌两味清汤,三格等分,正好能把辣的鲜的醇的都尝遍。
巴奴的毛肚是招牌,经典款和新西兰冰鲜款摆在冷盘里,看着就新鲜。
和牛西冷、上脑、雪花赫然在列。
海鲜拼盘、脱骨鸭掌,分量十足的虾滑也不能少。
“再加份莴笋尖。”沈北嘱咐着。
有荤有素,这桌菜才算齐活。
思安手脚麻利,先给沈北和刘畅盛了两碗汤。
菌汤浮着层淡淡的油花,猪肚汤里酸香混着胡椒的辛气先飘了过来。
“开动吧。”沈北招呼着。
刘畅小声说了一嘴:“她们两个不一起吃吗?”
沈北咳嗽一声:“习惯就好。”
刘畅耸耸肩,然后端起菌汤,第一口下去,微微眯了眯眼。
粤式老火汤讲究清润回甘,这菌汤却带着股子山野里攒出来的醇厚,口感沉得很,像含了块化不开的鲜。
没网上吹的 “鲜掉眉毛” 那么邪乎,但咂咂嘴,那股子菌香在舌尖绕着,确实落胃。
转手拿过酸萝卜猪肚汤,喝了两口便放下了。酸萝卜的劲够足,只是调料味压过了猪肚本身的鲜,倒不如留着涮菜,想来能给食材添层亮色。
毛肚涮辣锅是定例,夹了几片丢进去,红汤里立马翻起小浪。
七上八下涮够了时辰,刘畅捞出来时还挂着红油珠子。也顾不上蘸油碟,夹起来就往嘴里送。
脆生生的口感太勾人,嚼起来咯吱响,牛油的香气裹着麻辣劲在口腔里炸开。
刘畅连着塞进嘴里好几片,辣得鼻尖冒汗,偏生这股子劲来得舒坦,越吃越停不下来。
“辣,有水吗?”刘畅问着。
沈北道:“喝酒呗。”
“那个不着急。”刘畅摇头晃脑。
马梅取来一瓶水。
拧开依云水灌了一口,刘畅眉头倏地就皱起来了。那口感说不出的糙,像含了口带沙的水,顺着喉咙滑下去时,总觉得有细沙在刮舌头。。
“祛魅了。”
刘畅撇了撇嘴,就这味还敢叫水中贵族?是她舌头出问题了,还是别人的味蕾都长反了?
思安赶忙送来圣培露。
拧开圣培露时刘畅本没抱太大指望,毕竟依云已经把 “高端水” 的滤镜敲碎了大半,没想到入口倒还算清爽,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,压下了嘴里的辣意,竟比预想中顺喉得多。
吃到半途。
啤酒也下去一瓶。
沈北找个机会,咳嗽一声:“小姨,你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蹭一顿饭吧?”
刘畅放下酒杯,脸色有些酒红,叹息一声,终于说实话了:“其实……我不是休息,是不干了。”
“哦?”沈北有些意外的挑挑眉:“让我听听是什么乐子。”
“这可不是乐子。”刘畅顿了顿:“就是……就是李院长官复原职,把我发配曹家沟卫生所,我不干,辞职了。”
闻言,沈北皱皱眉。
什么玩意?
李院长还能被捞上岸?
谁啊,这么有能量?
这不是啪啪打我脸吗?
沈北放下筷子,摸着下巴,思索一番。
如果真要找出来一个能和自己对着干的,那就只有一个人了。
核子哥!
沈北气极反笑:“行,不干就不干了。”
但刘畅嘴唇动了动,才轻声嚅嗫道:“可我不甘心呀!那么好的项目就没了。”
沈北自然知道小姨言语所指。
他笑道:“想捡我便宜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刘畅眨眨眼睛。
沈北掏出电话:“你不是说停机坪没有飞机吗?我现在给你叫来一架。”
说着,电话便拨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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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们,帮我出出主意,上周答应陪 小丽 去看画展,小美说发现家超好吃的饭店,小翠早就约了去露营,我现在正纠结到底先鸽谁比较不容易被拉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