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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我不抢地盘,我抢讲台(1 / 2)

刘甸接过冯胜手中的军报,月光从断柱残瓦间漏下来,在绢帛上洇出半片冷白。

军报边缘的血渍已经发黑,显然是斥候连夜疾驰时被袁军游骑追击留下的——袁绍封锁官道的命令,比他预想的更狠。

“兖州来的细作说,袁军在每个关卡都设了书吏,专门翻查商旅行囊。”冯胜甲叶轻响,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“连卖针线的货郎,包袱里藏半页《新典》都要砍手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可豫州那边……”

“怪事。”刘甸替他说完,指尖划过军报上“豫州数县”四个字。

三天前戴宗带回的密报还在他脑海里打转:夜潜学堂的蒙面人,刻在黑板上的《诉权篇》,还有天没亮就消失的足迹。

百姓说那是“书仙”显灵,可刘甸知道,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——不过是有人比他更急着撕开袁氏的铁幕。

李孚的脚步声从废墟外传来,青布襕衫沾着草屑,显然是从书院抄经房直接赶过来的。“王上!”他喘着气,袖中掉出半卷未完成的《天田经》注疏,“颍川老秀才捎信说,他们村学的黑板被人用炭笔写满了‘民有问官之权’,今早孩子们都不肯上课,非拉着先生辩‘县令该不该受百姓管’。”

刘甸蹲下身拾起注疏,指尖触到“麦穗即贵相”的批注,墨迹未干。

他突然笑了,眼尾的细纹里落着星子:“袁本初堵得住官道,堵不住人心。”他望向李孚,“你说,若我们派些人光明正大站上他们的讲台呢?”

李孚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他掰着手指头数:“要通晓方言,能把《新典》说成村头老妇都听得懂的话;要熟背条文,被乡老考问时对答如流;还要会装——流亡士子、走方郎中、教蒙童的塾师……”他突然攥住刘甸的衣袖,“王上,这叫‘游学使’!当年孔子周游列国传礼,我们传的是百姓的理!”

“好名字。”刘甸拍开他的手,却没抽回被攥住的衣袖,“但得给他们带点能藏的东西。”他望向不远处的偏殿,那里透出彻夜未熄的灯火——秦溪的机关房。

秦溪正蹲在铜炉前,镊子夹着黄豆大的墨丸在火上烤。

听见脚步声,她头也不回:“王上要的是溶于水不显,遇碱显红的墨?”她转身时,额角沾着炭灰,手里托着个檀木盒,“用五倍子熬汁调松烟墨,再掺点石灰水——写在墙上是白的,拿醋一擦就现‘归元’二字。”她把木盒递过去,“每个游学使发十颗,藏在发簪里,缝在鞋底夹层。”

冯胜接过木盒晃了晃,听着里面细碎的响动,突然皱眉:“这要是被袁军搜出来……”

“所以要选最机灵的。”刘甸敲了敲盒盖,“前日书院那批考《田亩法》得甲等的学子,挑三十个。”他望向李孚,“你亲自教他们怎么把‘授田三十亩’编成顺口溜,把‘诉权’说成‘找官说理不挨板子’。”

李孚连夜在书院辟了间“舌战堂”。

第二日清晨,刘甸路过时,窗纸上映着二十几个影子在比手画脚——“老丈,您说交粮多是该怪天旱,还是该怪里正多报了三亩地?”“小娃,你阿爹卖柴被税吏扣了钱,是该忍气吞声,还是拿契券去昭雪司?”

首批三十人出发那日,晨雾未散。

李孚给每人塞了个油纸包,里面是《田亩法连环图》——老农夫量地、里正画押、粮官过秤,全用白描画得清清楚楚。

秦溪站在马旁,替最年轻的学子把墨丸塞进发簪:“写墙的时候别太用力,醋要提前用陶罐装,别沾了铁器。”

半个月后,戴宗的快马踩着秋霜冲进乌巢书院。

他滚下马背,怀里的竹筒还带着体温:“颍川教员成了!”他抽出一卷染着草汁的帛书,“那小子在村学讲《孝经》,讲到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’,突然问:‘要是父母饿死了,是谁伤了他们的身体?’乡老们争了三天,最后把囤粮的富户堵在谷仓前,逼县令开了官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