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试过了,”另一名猎手语气低沉,“按照你的方法,把手放在其他基座上,集中精神……但没有任何反应。”
孟婷点了点头,这在她预料之中。那种与法阵共鸣的状态,似乎需要一种特殊的精神契合,或者……需要与程然、与这遗迹有着深刻联系的人才能触发。她之所以能成功,或许是因为她与程然之间超越寻常的羁绊,以及她自身坚定纯粹的守护信念。而这些常年狩猎的勇士,虽然勇猛忠诚,却难以触及那种玄妙的境界。
难道……真的要等程然醒来?可他现在的状态……
孟婷的目光再次落在程然脸上,他沉睡的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与挣扎。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,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。
“外面……有什么动静吗?”她问道。
“刚才震动得很厉害,还有很可怕的吼声,不过现在好像平息了。”猎手回答,“石门一直关着,我们出不去,也听不到外面的具体声音。”
与世隔绝。他们被困在了这里,带着一个未完成的法阵和一个昏迷的关键人物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刻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。孟婷尝试着再次接近第四座基座,但当她集中精神时,便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,显然她的精神尚未从之前的透支中恢复。
难道就只能在这里干等吗?
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心头时,一直昏迷的程然,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如同梦呓般的呻吟。
孟婷立刻俯身过去:“程然?程然你能听到我吗?”
程然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终于极其艰难地,再次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是最初那种婴儿般的纯净茫然,也不是预警时的痛苦挣扎,而是……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仿佛承载了万古星空的疲惫与……了然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扫过那三座发光的基座,扫过中心黯淡的法阵,最后,落在了孟婷焦急的脸上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异常清晰地吐出几个字:
“能量……不够……需要……引子……”
“引子?什么引子?”孟婷急忙追问。
程然的目光,缓缓移向洞窟穹顶那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,又仿佛穿透了岩石,望向了遥远的天际。
“月……辉……与……血……誓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再次被沉重的疲惫拖入黑暗,重新昏睡过去。
月辉与血誓?
孟婷怔住了。月辉可以理解,此刻正是月圆之夜,月华最盛。但血誓……是什么?以血为誓?谁的血?什么样的誓言?
她抬头望向紧闭的石门,仿佛能感受到门外那清冷而诡异的血色月光。雷长老他们成功了吗?部落现在怎么样了?留给她的时间,还有多少?
洞窟内,三座基座的光芒静静闪烁,映照着孟婷陷入沉思的、坚定的脸庞。她必须尽快理解程然话中的含义,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