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程然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野兽身后的丛林。他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“拨动”了一下,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浮现——他仿佛“看到”了那野兽扑击的几条模糊的、带着某种“概率”的轨迹线?其中一条轨迹尤为清晰,指向他的右侧肩膀。
是错觉?还是……
来不及细想,野兽后腿蹬地,再次扑来!速度快得惊人!
几乎是本能地,程然没有按照原计划格挡,而是顺着那“清晰轨迹”所指的方向,猛地向左侧拧身,同时将手中的木矛尽全力向前一刺!
“噗嗤!”
木矛尖端传来了刺入实体的阻滞感!伴随着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!
程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矛身传来,虎口崩裂,木矛脱手飞出!那野兽的脖颈侧方被木矛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但它冲势不减,擦着程然的身体扑空,重重落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溪边的鹅卵石。
受此重创,野兽凶性大发,但脖颈的伤口显然影响了它的行动和平衡。它踉跄着转过身,死死盯着程然,发出不甘的嘶吼,却一时不敢再贸然进攻。
程然趁机迅速后退,捡起掉落的竹筒,目光不敢有丝毫偏移,紧盯着受伤的野兽,一步步退向来时的方向。那野兽低吼着,终究因为失血和疼痛,没有追击,转身蹒跚地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直到彻底看不见那野兽的身影,程然才靠在一棵树干上,大口喘息,冷汗早已浸透后背。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感应……是什么?那种仿佛能预判攻击轨迹的感觉……
他甩了甩头,暂时压下心中的惊疑。无论那是什么,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水安全返回。
他不敢久留,忍着虎口的疼痛,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回到营地时,孟婷正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,在营地附近小心翼翼地挖掘着几株植物。看到程然略显狼狈、满手是血地回来,她吓了一跳,连忙迎上来:“你受伤了?遇到什么了?”
“碰到一头大家伙,像剑齿虎。”程然将竹筒递给她,言简意赅地描述了遭遇战,但略过了那诡异的“预判”感,“还好,只是划伤了手,没大碍。找到了一条溪流,水没问题。”
孟婷听得心惊肉跳,连忙查看他虎口的伤势,只是皮肉伤,她松了口气,又赶紧用清水为他清洗,敷上捣碎的地锦草。
“下次不能这么冒险了!”她语气带着后怕。
程然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刚才挖掘的东西上。那是一种叶片呈盾形、根茎粗壮的植物。“这是?”
“这是我刚才发现的!”孟婷的注意力被引开,带着一丝兴奋,“如果我没认错,这很可能是芋头的一种史前亲缘种!你看它的块茎,虽然形状有点差异,但特征很像!如果能确认无毒,煮熟了就是极好的淀粉来源!”
她指着旁边几株被她小心挖出的、沾着泥土的椭圆形块茎说道。
芋头?主食!
程然眼睛一亮,这绝对是重大发现!如果能成功驯化种植,他们将彻底摆脱食物短缺的困境!
“不过需要谨慎,”孟婷补充道,“很多芋头类植物生食或处理不当会有毒性,必须彻底煮熟。我挖了几棵,我们可以先少量尝试。”
两人看着那几块沾满泥土的块茎,又看了看程然带回的清澈溪水,心中都涌起一股希望。虽然危机四伏,但他们在生存的道路上,终于迈出了寻找稳定资源的第一步。
程然下意识地握了握依旧有些刺痛的手,那短暂出现的诡异“预判”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他心底漾开了一圈圈疑虑的涟漪。这能力从何而来?代价是什么?它……还会再次出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