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祁隆确实过于惊讶,所以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。
甚至让林姿莫名有点害怕的威严感。
陆少琰表情则是没什么变化,祁隆能从一个司机走到现在,绝对是白手起家的典范。
早年的摸爬滚打让他有些江湖气,或者说匪气。
如今身居高位,养尊处优之余,一旦收起笑容之后,自然有不怒自威之感。
更别提,此刻的祁隆显然是带着怒意的。
人人有两副面孔。
面对自己时的和煦笑容才是少见的。
要不是起点太低,他不觉得祁隆会输自家那个老头子。
不过相反的是,祁隆做事“太莽”,这也是陆临渊把他放在外面的原因。
十几年前,陆氏集团在申城还是以“稳”为主,毕竟申城这种大都市,传统商业的份额早就被分割的差不多。
很多生意,都是在限定范围内,大家族们商量着来,最起码,不会太过份。
说句难听的,申城上流圈子说小不小,说大,很多都是相识。
祁隆这种人更适合“开疆拓土。”
不过随着国家基建的高速发展,以及现在的信息时代,国家一体化。
商业模式也早就已经开始不同了。
祁隆心里则是带着一些疑惑的。
毕竟张文斌这小子怎么看也和陆少琰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。
而且他对张文斌多少是了解一些的,毕竟跟了他很久。
有些纨绔的毛病,好色算一个。
但男人如同他们的身份,逢场作戏他至多会提一句。
甚至不算缺点。
可让人强行把一个女生拉去陪酒,这种事,他一直觉得张文斌不会这么做。
可现在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他拉去的女人和陆少琰有关。
这让祁隆脸色很不好看。
在徐城也就罢了,他和张文斌的父亲都能给他擦擦屁股。
在申城,他怎么敢!
还惹到了陆少琰。
要是几个月前,也不过是年轻人争风吃醋的小事。
他都不会在意。
可现在显然不一样了。
“陆少…”
祁隆还没说完,陆少琰已经笑着说道:“他应该不知道,是萧伦把人带走的。”
“大约是想献个殷勤。”
祁隆听到这句话,才松了一口气,不过表情没有放松:“萧伦?长林物流的萧伦?”
祁隆对这个萧伦有点印象,那家伙在生意上有求于他,不过,求他的人太多,他根本不在意。
但是他没想到这家伙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。
看着陆少琰笑吟吟的表情,祁隆心里多少有些凝重。
这次回申城,他对陆少琰有了一些了解,但他一直定位不准陆少琰。
毕竟陆少琰最近做的事,很难让他把他所见到的陆少琰和他听到的陆少琰重合起来。
一个是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杀人的豪门公子哥,一个是仅仅聊过两次,就让他觉得相谈甚欢的集团未来掌舵人。
如果分开来,不论是哪一种他其实都不太重视。
但两者归一,才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,决定靠向陆少琰的原因之一。
够狠辣,能出手不留余地,是他这种自己打拼到如今地位的男人看中的优点之一。
而能收放自如的和自己讨论未来集团的方向,那种豪门大家养出来的从容,贵气更让他欣赏。
实际上他不觉得陆少琰会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。
但萧伦的做法显然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。
脸面这种事,对男人很重要。
特别是陆少琰这个年纪。
所以他脸上带着怒气,实际更多的是在思考陆少琰有多生气?
可不论陆少琰到底是什么意思,他的态度一定要表现出来。
祁隆直接起身道:“陆少稍微等我一会。”
陆少琰没有阻拦,只是在他起身时,淡淡说道:“不知者不罪。”
祁隆没有停顿,点了点头。
不知者不罪。
那知者就是有罪了。
他现在要先找到张文斌这小子,让人陪酒这件事,是不是他安排的!
至于萧伦,祁隆的眼神沉了沉。
这件事不论结果怎么样,萧伦的结局都是注定的。
在祁隆离开后,林姿才有点不安的说道:“他去干嘛?”
“兴师问罪吧。”
林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最后嘀咕道:“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陆少琰忽然笑了一下,他还是很喜欢林姿这一副乖巧的模样。
“哪里算麻烦。”
“这还不算?”
“那你觉得对祁隆来说,是麻烦吗?”
林姿不明白陆少琰为什么这么问,还是说道:“算吧,而且…而且他刚才表情挺吓人的。”
“那是做给我看的,而且,说是麻烦,其实祁隆说不定心里还会有点窃喜。”
“啊?窃喜?为什么,刚才他不是说那个张文斌是他的子侄,张文斌惹…惹到你,他应该很愤怒吧。”
“任何事都有两面性,福兮祸所依,祸兮福所伏。”
“我和他本来不算很熟,经过这件事,也算熟悉起来,呵呵,那个萧伦不是说过机会很重要吗?”
“对祁隆来说,站队,表态的机会也很重要。”
林姿还是有些不理解,不过还是说道:“可,可是他侄子惹到你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