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迎将花盆挪回了房间的阳台上,这两盆花,她看得格外顺眼,干脆就搬回房间了。
再下楼时,发现沈姝还坐在原位置上发呆。
“小姑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刚刚她不是还听说小姑跟周回出去了吗?怎么回来后,就变成这样了。
沈姝晃了晃神,又强装镇定,“我......我没事。”
她眼尾不停的泛出湿意,全被她给忍回去了。
温迎却开口道,“小姑,你想哭就哭会吧。”
“反正现在也没外人。”
说着没事,但脸上写满了‘我有事’。
温迎又不是瞎子。
这会,沈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眼泪不断地往下落,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给哭出来一般。
“呜呜呜......”
沈姝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,鼻子也变得鲜红,眼睛更是肿成了核桃。
温迎一边给她递纸巾,一边给她拍背,让她顺顺气。
两人一起出去的,但回来的却只有沈姝一人,这中间肯定是出问题了。
“迎儿,你说,他都那么喜欢人家曲小姐了,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“走哪都带在身边,那干嘛非得娶我?”
沈姝这会也不管什么丢不丢脸,她只知道再不说,她人都会被憋死。
温迎听完后,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,她才开口,“小姑,你要是想离婚,我永远支持你。”
“女性本来就有选择婚姻的权力。”
“婚姻的去与留,女性同样都有一票否决权。”
在一起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做决定,但是分手,只需要一个人。
沈姝突然停止了哭泣,而是傻愣愣的看着她,这段时间来,所有人都劝她,不要离婚,况且这还是军婚,更不能离。
就算要离,也没那么容易。
所以她才会拖一年又一年。
可是,温迎却坚决站在自己身上,无条件的支持自己。
光是这份心意就让她非常感动。
她抱着温迎,又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,眼泪鼻涕泡泡浸湿了她的肩膀。
温迎轻轻的拍着她,柔声安慰,就像哄着小孩般,“小姑,没事的,你俩好好坐下聊聊天。”
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般,他肯定是会同意离婚的。”
沈姝渐渐安静了下来,开始讲述两人之间的故事。
那年沈确回家,带了几个部队上的同伴,都是一起出任务的。
这几天刚好在这周边,所以都来家里做客。
那会她跟着大哥住在沈家,大哥大嫂都对她疼爱有加。
怕她无聊,还特意在后院里支上了秋千架,种了棵桃子树。
她没事就喜欢爬上树去摘桃子。
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诱人的果香味。
沈姝没忍住诱惑,直接手脚并用,爬上树去摘水蜜桃。
摘下来后,她用衣袖随便擦两下就开始吃了起来。
两条腿在空中晃得正欢,这时她的鞋子不小心从脚上滑落了下去。
她趴在树上往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,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也凝着疏冷与冷淡。
男人手上还拿着那只掉落在他头上的藕色鞋子。
沈姝看见他的第一眼,就被他的眼睛给勾住了,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荒唐至极的想法。
她想嫁给他!想嫁给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。
“那个......对不起!”
“我不知道鞋子会掉下来,还砸中了你的头。”
沈姝的声音不大不小,带着股女子的爽朗与娇气。
传入周回的耳朵里时,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颤音。
他将藕色鞋子放在桃树下,自己却落荒而逃。
直到晚上吃饭时,两人这才知道了对方的身份。
沈姝时不时的会偷瞄他。
一顿饭,心跳却快得不行,想平复下心情都做不到。
周回在沈家停留的时间很短。
第二天下午,得到周回要走的信息,沈姝一下子慌了神。
她将人约来桃树下,自己则是爬上树,摘了几个又大又红的桃子。
一个一个的洗干净,擦干净,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。
“听说,你找我?”
男人那双冷眸依旧没有什么温度,但黑曜色瞳孔里闪着点点星光。
沈姝有些羞涩,将怀中洗好的大红桃送给他。
“嗯嗯,周回,你先尝下这个桃子。”
“我亲手摘的很甜很甜。”
周回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女孩白皙粉嫩的掌心中接过桃子。
指尖落在手掌上时,两人的心都不由的颤了颤,激起一阵颤栗。
沈姝快速的收回双手,规规矩矩的看着男人吃桃子。
周回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口,“这桃子,确实很甜。”
“是吧?”
沈姝眉眼弯弯,圆圆的眼眸瞬间变成了星星眼,开心的看着她。
“周回,我想和你结婚。”
女孩有些紧张,两只手正在不停的扣着指甲,生怕被周回拒绝。
周回望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,跟那个调皮的像只猴子样的她,不太一样。
他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。
这个女孩子还怪可爱的,反差感极强。
沈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过去了。
新婚夜,周回抛下她走了,原因是曲江秋生病了。
周回连句解释都没有,直接去找照顾曲江秋了。
曲江秋和周回是同一个部队的,她是文艺兵,跟周回见面的次数比自己这个新婚妻子都多。
因为新婚夜,在沈姝心里留下了隔阂,她也不愿意跟周回去随军。
最终选择在继续留在服装厂里当自己的小组长。
两人的关系也渐渐形同陌路,每次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,中间必然夹着个曲江秋。
像只屎苍蝇一样插进他们的婚姻,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