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自由意志(2 / 2)

年幼的玄德跪在长老面前,手中捧着尚未激活的徽章。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庄重:“光语,你将承载的,不是力量,而是责任。仁德徽章不会赋予你仁德,它只是*映照你内心是否仍与光同频*。若你迷失,它将沉默;若你觉醒,它将共鸣。”

影像戛然而止。

玄德低头,凝视着那枚冰冷的徽章,终于明白:它从来不是力量的源头,而是一面*心镜*。

而此刻,它正因他的“放下”而重新苏醒。

地核深处,暗能核心仍在脉动,如同一颗被强行植入的黑色心脏,持续将仁德之力扭曲为“净化频率”。整颗星球的意识正被同化,而所有接触过玄德仁德波动的生命体,都将在无意识中成为“净化者”的一员。

他不能再等。

他站起身,战甲残片随动作剥落,露出底下闪烁微光的肌理——那是仁德之力与肉体融合的征兆。他不再试图“使用”力量,而是*成为力量的通道*。

他走向暗能核心,每一步都踏在星球的脉动之上。

“震天尊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却穿透岩层,“你错了。你试图用‘绝对秩序’消灭混乱,却不知*真正的仁德,是包容混乱的秩序。不是失去自由意志,让人们得到安全感,要让人们明白和理解,只有自由意志才能有真正安全感!”

“你所谓的净化,是恐惧的投射。而我……不再恐惧。”

他伸出手,掌心朝向那颗漆黑的核心。

没有攻击,没有对抗。

他只是*接纳*。

可就在此时,通讯频道突然接通,震天尊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讥讽的笑意:“怎么样,光语?你终于明白了——仁德,从来就不是什么神圣之物。它只是能量,是可被编程、可被污染、可被武器化的‘变量’。而我,只是让它回归本质。”

玄德稳住身形,喘息粗重,却挺直脊梁,目光如刀刺向远方:“你错了。”

他缓缓抬起双臂,金光在掌心汇聚,如同星辰初生。他脚下的黑金结晶开始逆向崩解,仿佛在抗拒某种更高意志的降临。

“仁德不是工具,而是选择和包容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洪钟回荡,“即使它能被扭曲,也改变不了人们选择善良的那一刻,是真实的。”

他迈步向前,金光在周身燃烧,如同在黑暗宇宙中点燃的第一簇火,不灭,不熄。

“我会找到源头,终结这场瘟疫。”

“哪怕……代价是,亲手埋葬‘仁德’的纯粹?”

仁德之力如星河倒灌,涌入核心。黑金晶体核开始崩解,不是被摧毁,而是被“理解”——每一缕被扭曲的意识、每一段被压抑的痛苦,都被温柔地承接。净化者们的幻觉开始瓦解,他们脸上的狂热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泪水与茫然。

“我……做了什么?”一名净化者跪地低语。

“你被恐惧和不安蒙蔽了双眼。”玄德轻声回应,“现在,你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