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深处,皇后所居的凤仪宫内,国舅高嵩找到自己的妹妹。
“季修远那个老狐狸,最近称病告假,连早朝都不来了,看来是打算龟缩不出了。”高嵩抿了口茶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。
皇后拨弄着指尖的护甲,“他倒是识相。不过,哥哥,当年那件事终究是留了尾巴,季澜姗那个丫头还活着就是个隐患。季家一日不除干净,我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,谁知道他们手里会不会还捏着点什么?”
高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:“妹妹你多虑了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,季修远要是有证据,早就拿出来了,何必等到现在?他们一直安分守己,估计手上早就没什么了,一个孤女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
他将话题转向更关心的人:“倒是那个薛钰涵……我最近瞧着他面色很不好,在朝会上几次精神不济,还三番两次向陛下请太医诊治,说是旧疾复发,需要静养。我看……怕是咱们之前下的功夫,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。”
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:“哦?既然如此,何不再给他添上一把火,送他一程?也省得他总在朝堂上与你作对,碍手碍脚。”
高嵩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狞笑:“妹妹放心,此事交给为兄来办。还是老法子,稳妥。”
他压低声音,透着十足的把握:“陛下前日不是刚赏了他一批上等的血燕吗?我已经安排好了,就在那燕窝里动了手脚。而且,这次派去的是咱们的人,会亲眼看着他吃下去才回来复命。”
“这药效发作需要一两个时辰,到时候人死在府里,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只会以为是薛钰涵自己福薄,承受不起陛下的恩赏,旧疾突发而亡。呵呵……”
皇后满意地点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薛钰涵一死,朝中便再无人能与你抗衡。那个季家,还有那个小贱人,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?”
兄妹二人相视一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薛钰涵暴毙、权力尽归己手的未来。
京城外,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。
一个用粗布头巾包裹着脸庞,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被几个面色阴冷的太监团团围住。
她惊恐地后退,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,再无退路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放过我吧……”女子声音颤抖,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。
为首的太监手里拿着一卷雪白的绫缎,眼神没有丝毫温度,“怪只怪你命不好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怀了不该怀的种。安心上路吧,下辈子投个好胎。”
他示意左右上前按住挣扎的女子,手中的白绫眼看就要套上她纤细的脖颈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三道黑影从墙头掠下,只听几声闷响,那几个太监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,便已被打晕在地。
为首的蒙面男子收起手刀,看了一眼吓得几乎晕厥的女子,对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其中一人立刻上前,小心地将女子扶起,低声道:“姑娘莫怕,我们是来救你的。”
三人带着女子一路避开巡夜的兵丁,悄无声息地出了城,来到城外一座偏僻的寺庙里,他们将女子安置在一间干净的禅房里。
“姑娘暂且在此休息,稍后会有人来见你。”为首的蒙面男子声音低沉,说完便与同伴退了出去。
禅房外,月光如水,季澜姗披着深色的斗篷悄然出现。
为首的蒙面男子迎上前,低声道:“夫人,人已经平安带回来了,就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