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老头子做小,再去勾引他阴沉病弱的大儿子?
这任务难度和伦理关系可真够扭曲的。
不过比起直接伺候糟老头子,这个方向至少让她看到了操作的余地。
就在信息传输完毕的瞬间,轿子猛地一顿,随后停了下来。
外面传来婆子略显谄媚的声音:“到了到了,从这边小门进。”
也正是在这一刻,夏桐感到灵魂与身体最后一丝隔阂彻底消失,她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。
脸上的泪痕未干,但那双刚刚还盈满泪水的眼眸,此刻掠过一丝属于容欢卿的冷静与锐利。
轿帘被从外面掀开一丝缝隙,婆子的脸探进来,带着催促:“夏姑娘,快下轿吧,仔细着别误了时辰,还得赶紧去拜见主母夫人呢!”
夏桐深吸一口气,压下原本的惊惶,将粗糙的衣袖用力在脸上擦了擦,抹去狼狈的泪痕。
她低眉顺眼,轻轻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苏府的后门小院,灰墙黛瓦,透着一种压抑的沉闷。
夏桐被一个婆子引着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了主母许氏所在的正院。
院子宽敞整洁,仆妇们低头做事,井然有序,透着一股规整的气息。
正厅里,许氏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,穿着一身绛紫色缠枝纹缎面袄裙,头上梳着整齐的发髻,插着几支赤金簪子,手腕上一对通透的玉镯。
她看着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保养得宜,但眼角眉梢带着常年掌家积威的严厉。
她掀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一眼走进来的夏桐,眼神如同打量一件物品,没什么温度。
“奴婢夏桐,给夫人请安。”夏桐依着刚才路上婆子匆忙教的规矩,跪下行礼,声音尽量放得柔顺卑微。
许氏没立刻叫起,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喝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夏桐依言抬头,目光却谨慎地垂视着地面。
许氏打量了她片刻,语气平淡无波:“嗯,模样倒还算周正。既然进了苏家的门,就要守苏家的规矩。老爷事务繁忙,未必时常记得你,安分守己是你的本分。”
“一不可争风吃醋,搬弄是非;二不可怠慢懒散,失了体统;三不可擅自出府,招惹麻烦。每日需准时来我院里请安,听候吩咐。这些,可都记下了?”
“是,奴婢记下了,谨遵夫人教诲。”夏桐低声应道。
在这种深宅大院,尤其是在主母的面前,藏拙和顺从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许氏见她还算乖觉,也没多说什么。
对于丈夫隔三差五纳进来的这些年轻女子,她早已麻木,只要不闹出太大风波,她也懒得花费太多精力去刻意刁难一个看起来掀不起风浪的小丫头。
“嗯,带她下去安置吧。”许氏挥了挥手,对旁边侍立的一个管事婆子吩咐道,“按老规矩,未有所出前,暂住西边后罩房的空屋,一应份例也照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管事婆子躬身应下,然后对夏桐道,“跟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