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截然不同!
更重要的是,那巫毒娃娃的布料和缝制风格……章涟衣调动起基础医术精通附带的材料认知,判断出这种粗糙的布料和缝制手法,更像是京城某个集市上售卖的批量生产的廉价布偶的做工。
她立刻想到,秋狩时曾听闻,贵妃的亲弟弟,似乎就负责部分宫廷用度的采购。
若是他利用职务之便,弄到这种集市上的布偶,再稍作改装成巫毒娃娃,然后栽赃给申才人……
证据的关键已经找到,但如何将这发现合理地透露出去,并加以利用?
翌日,章涟衣寻了个机会,与周慕瑾在书房独处。
她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发现,而是铺垫道:“王爷,昨日妾身思来想去,总觉得申才人之事有些蹊跷。恰好,一个如今在宫中当差的章府旧仆冒着风险递了句话出来。”
周慕瑾闻言,神色一凝:“哦?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那作为罪证的巫毒娃娃,其上的针脚,与申才人平日所做女红的针脚,截然不同。”
章涟衣缓缓道,观察着周慕瑾的反应。
“申才人的绣工是出了名的灵巧,而那娃娃的针脚却呆板匠气,倒像是……市集上那些廉价玩偶的做工。”
周慕瑾是何等聪明之人,立刻抓住了关键:“针脚不同?市集玩偶?若真如此,这栽赃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!只是……如今贵妃势大,她一口咬定,那申才人便是百口莫辩。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他人,这点针脚差异恐怕难以翻案。”
章涟衣点头:“王爷所言极是,单凭这一点确实无法撼动贵妃。所以我们需要外力,需要能在陛
她看向周慕瑾,提起了一个许久未曾提及的名字:“妾身听闻,贵妃的父亲左丞相,与帝师李太傅素来政见不合,在朝堂上多有龃龉。而太傅大人……早年似乎与王爷您,有过几分交往?”
周慕瑾低头陷入了回忆,李太傅是两朝元老,学问渊博,为人刚正不阿,在他年少还未前往北疆时,太傅曾指点过他兵法策论,对他颇为赏识。
只是后来他重伤残废,性情大变,与许多旧交都疏远了,与李太傅也再无往来。
周慕瑾颔首,“确有此事。太傅为人清正,最是厌恶这等栽赃陷害的伎俩。若能让他注意到此案疑点,由他出面……或许真能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章涟衣微微一笑:“正是此理。我们不需要直接插手,只需将这疑点透露给太傅大人知晓。以他老人家的秉性和智慧,自然会顺藤摸瓜。”
如此一来,他们便能隐藏在幕后,借力打力。
既可能救下申才人,卖个人情给申氏姐妹,又能打击贵妃一党的气焰,更重要的是,这一切都将是清流代表的李太傅查明的,与九王府毫无干系。
周慕瑾看着章涟衣,眼中满是赞赏,她总能从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到那条最巧妙、最安全的路径。
“好!此事本王来安排,定会做得滴水不漏。”他握住章涟衣的手,“你又立了一功。”
章涟衣柔顺地依偎在他身边,心中暗忖:接下来,就看那位耿直的太傅大人,能否撬动这后宫的铁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