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瑾直接下了逐客令,态度冷漠而强势,与以往那种阴郁封闭的状态截然不同。
周慕宸碰了一鼻子灰,却又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得强笑着起身告辞,柳如玉更是气得嘴都歪了。
看着他们悻悻离去的背影,周慕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夜色渐深,书房内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忽长忽短。
章涟衣刚伺候周慕瑾喝完最后一碗汤药,顺手用丝帕轻轻拭去他唇边残留的药渍,她的动作轻柔熟练,带着一种近乎自然的亲昵。
就在她准备如同往日一般行礼退下时,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猛地攥住。
章涟衣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着向后跌去,稳稳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。
周慕瑾不知何时已伸出双臂,将她圈在了轮椅和他胸膛之间这方寸之地。
轮椅上空间有限,章涟衣几乎是侧坐在他腿上,上半身紧密地贴合着他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和灼热的体温。
这姿势过于亲密,远超乎侍疾的范畴。
周慕瑾低头,幽深的眼眸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暗沉,他修长的手指抬起,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条。
“今晚留下。”他声音低哑,不容置喙。
章涟衣心脏微微一缩,面上却适时地飞起两抹红霞。
她微微挣扎了一下,力道却轻得如同欲拒还迎的羽毛,“王爷……这……于礼不合……”
“礼?”
周慕瑾嗤笑一声,指尖力道微重,迫使她抬起脸正视自己。
“在本王这里,本王的话就是礼。”
他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,缓缓道,“本王现在就可以给你名分,封你为侧妃。不久后的皇宫中秋夜宴,你便以本王侧妃的身份出席,好好让周慕宸……和他身边那个贱人瞧瞧。”
他话语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,这不仅是给她身份,更是要向七王爷周慕宸和柳如玉宣告——你们弃若敝履、用来羞辱我的人,如今在我这里,有了新的位置和价值。
这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提议,意味着她将彻底摆脱弃妃的尴尬身份,在九王府站稳脚跟,更能借机在宫宴上狠狠打脸仇人。
侧妃?听起来不错,但还不够。
她要的,远不止一个侧妃之位,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周慕瑾真正将她视为“自己人”而非一时兴起的所有物或是报复工具的位置。
她不能答应得如此轻易,轻易得到的东西,总是不被珍惜。
于是,她眼中的慌乱更甚,甚至带上了一丝屈辱的水光,挣扎的力道也真切了几分。
她偏过头,避开他灼人的视线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,“王爷厚爱,妾身感激不尽。可妾身身份尴尬,曾是七王妃,若骤然被封为王爷侧妃,恐惹人非议,污了王爷清誉……妾身……妾身不敢……”
她这番“为他着想”的推拒,听在周慕瑾耳中,却瞬间点燃了他心底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他周慕瑾何曾在意过什么清誉非议?他给她恩典,她竟敢不要?
是嫌弃他残废之身?还是……心里仍念着周慕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