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能歇歇了。
翌日,皇帝果然未曾翻牌,而是直接去了淑妃宫中用晚膳,虽未留宿,却也释放了一个信号——陛下的恩宠,并非独钟一人。
后宫众人心思各异,但锦瑟殿那位容美人劝陛下雨露均沾的消息却不胫而走,让不少人对她的观感复杂起来。
有人说她傻,有人说她装,但也有人觉得,或许她真如表现的那般懂事?
唯有容欢卿自己知道,什么贤惠大度都是次要的,让腰歇歇,让龙胎稳当,才是首要任务。
不久后便是太后寿辰,作为后宫地位最尊崇的女人,太后的寿宴自然是极尽隆重。
帝后偕同众妃嫔、宗室命妇齐聚慈宁宫,为太后祝寿。
容欢卿位份低,座位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。
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身颜色素净的湖蓝色宫装,首饰也只用了几样简单的珠花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然而,她如今是宫中的名人,即便再低调,也难免吸引各色目光。
皇后一如既往地端庄温和,只是偶尔看向她时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。贵妃苏晚意则几乎是毫不掩饰她的嫉恨,目光如刀子般剜过来。
宴至中途,太后心情颇佳,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和贺礼。轮到低位嫔妃敬酒时,太后特意将目光落在了容欢卿身上。
皇后前几日来请安时,那似有若无的诉苦和担忧,太后岂会听不明白?
这个容氏,听说引得皇帝连日专宠,甚至冷落了中宫,如此不知分寸,确实该敲打敲打。
太后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,语气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:“容美人近来圣眷正浓,是你的福气。但需记得,后宫最重要的是和睦,要谨守本分,恪守宫规,莫要恃宠而骄,忘了尊卑上下。皇帝忙于朝政,尔等妃嫔更应体贴君上,而非一味缠磨,可知?”
这番话像是无形的鞭子,只是当众敲打一个宠妃,着实让大家惊讶。
容欢卿立刻起身,走到殿中跪下,垂首恭顺道:“太后娘娘教诲的是,臣妾谨记于心,定当时刻反省,恪守本分,绝不敢有半分逾越。”
她的态度无可挑剔,声音微微发颤,显得柔弱又惶恐。
太后见她如此恭顺,心中的不满稍减,正欲让她起身。
就在此时,跪在地上的容欢卿忽然身体微微一晃,紧接着竟软软地向前倒去,晕厥在地!
“啊!”离得近的妃嫔发出一声低呼。
殿内顿时发生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皇帝萧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猛地站起身:“欢卿!”
皇后也面露惊讶,连忙道:“快!传太医!”
太后蹙紧了眉头,心中不悦,觉得这容氏未免太过娇弱,自己不过说了两句,竟就晕倒了?
是真如此脆弱,还是故意做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