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转身,对李德全怒道:“去!传朕口谕,让贵妃即刻来见朕。”
不多时,苏晚意匆匆赶来,还未及开口,便迎头撞上帝王的怒火。
“贵妃,你真是越发会当家了!太后寿辰祈福是好事,谁准你借此由头磋磨嫔妃?三十卷经书,五日内完成,你是想累死谁吗?”
萧衍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。
苏晚意从未被皇帝如此当面斥责,尤其是为了一个新晋的美人,顿时又委屈又愤怒:“陛下,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萧衍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,“朕看你是太清闲了!既然你如此看重抄经祈福,那便自己亲自去做!贵妃苏氏,冲撞圣驾,恃权凌下,罚抄《金刚经》五十卷!十日内完成,不得假手于人,字迹需工整,心要诚!抄不完,便禁足宫中,不得外出!”
五十卷!十日内!这比她对容欢卿的惩罚更狠!
苏晚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:“陛下,臣妾……”
“滚回去抄经!”萧衍正在气头上,根本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。
苏晚意又羞又愤,却不敢再辩驳,只得屈膝行礼,踉跄着退了出去,心中对容欢卿的恨意达到了顶点。
而锦瑟殿内,容欢卿早已收到绿斐的报信,提前躺回了榻上装起了虚弱。
萧衍快步走入内殿,一眼便瞧见容欢卿倚在软枕上,脸色苍白脆弱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而一旁小几上竟还堆着不少抄写好的经卷。
他的心头顿时涌上浓浓的心疼与怜惜,连忙上前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。
“爱妃怎如此不爱惜自己?”他语气带着责备,更多的却是担忧,“还是身子要紧,这些劳什子东西不必理会!”
容欢卿抬起水盈盈的眸子,努力挤出一丝温婉的笑,声音轻软:“陛下息怒,是臣妾不好,惹您担心了……贵妃娘娘吩咐,也是为太后祈福尽孝,臣妾岂能因一己之身而怠慢?只是……只是确实有些力不从心,辜负了娘娘期望……”
她先是表现得识大体、顾全大局,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。
可说着说着,那强撑的坚强便仿佛再也维持不住,眼圈微微泛红,鼻尖也染上一点绯色,像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言说的孩子。
她顺势将脸埋进萧衍的胸膛,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闷闷地带着哽咽:“陛下……臣妾只是……只是好怕……怕完成不了,又惹贵妃娘娘不高兴……”
这先大度后脆弱、依赖十足的模样,瞬间击中了萧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立刻将人紧紧环住,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,只觉得那贵妃实在可恨,竟将他的心上人逼至如此境地!
“有朕在,看谁还敢给你气受!日后谁也不准拿这些琐事来烦你,你如今最要紧的便是给朕好好养着,什么都不必管,一切有朕为你做主。”
容欢卿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依恋地蹭了蹭,仿佛找到了唯一的依靠。
经此一事,后宫众人再次清晰地认识到,这位容美人,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重得多。
而贵妃这次是结结实实踢到了铁板,颜面尽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