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要证明给她娘看,自己的坚持是对的。
李娟儿临走时,甚至将自己以往攒的积蓄全都拿走了。
当她满怀一腔激动的心去了叶裁缝的铺子上时,眼前的场景让她傻眼了。裁缝铺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,李娟儿顺势挤了进去。
裁缝铺里几名彪型大汉,各个凶神恶煞,正对着裁缝铺打砸。柜子被砸得稀巴烂,布匹散落得到处都是,崭新的布匹被那几名大汉踩在脚下,沾满了泥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叶裁缝站在一边哭天喊地,看见被按在地上的儿子,心痛不已,“别打了,求求你们,放过我儿子吧。咳咳咳”
而秦贤安被两名彪型大汉按在地上,脸上到处是伤,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不甘心。
“不打他也可以,什么时候还钱?”其中一名大汉,凌厉的盯着叶裁缝。
“我们还,我们会还的。”
李娟儿以前在三姑手里讨过生活,这样的场面让她震撼,还不至于被吓住。她抱着一颗跟定了秦贤安的心,刚想迈着步子冲上前,就听旁边有人议论了起来。
“唉,这个叶裁缝也是个苦命的,据说得了绝症时日已经不多了。偏偏儿子跟丈夫还是个不省心的。挣的钱还不够倒贴父子俩。”
“她那丈夫不靠谱我可是听人说起过,儿子咋也不靠谱?”
“听说她丈夫在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,没钱了就回家。拿了钱就走了,叶裁缝不给少不了一阵拳脚相加。这不,年三十才回来过,本来以为他会在家里过年,结果回来是为了要银子。叶裁缝不给,他就动手。没办法,叶裁缝给了钱,才消停了。
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,最近不是流行斗蛐蛐吗!他也跟着人家学斗蛐蛐,听说输了不少银子。现在要债的上门来了,估计铺子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说起来也是命。你说叶裁缝多好的人,能说会道的,做的衣服也不错。”
“我看啊,叶裁缝哪天要是死了。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,没有人给父子俩兜底,只怕父子俩真就完了。”
“那也说不一定,之前叶裁缝还托人给她儿子保媒,说是想找个条件好一点的。结果知道的,人家早就避如蛇蝎。最后这件事就被搁置了。这哪里是想找条件好一点的,纯粹是为了给他们父子俩找一个能够吸血的。后来,不知咋的,叶裁缝弄了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来当学徒。
你没见她店里那丫头,听说是对面糕点铺老板娘的女儿。要我说,眼睛还挺毒的,一开始就看准了人家的生意。简直把人家当成了冤大头了,就是不知道那位老板娘知不知道真相?”
那几名妇人正聊得热火朝天,其中旁边一人碰了碰身旁说得唾沫横飞的妇人,妇人有些不耐烦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。身旁的妇人给她使了个眼色。几人随着眼色看过去,这不正是叶裁缝店里那学徒的小丫头吗!
几位妇人纷纷闭了嘴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,都等着看好戏呢!
周围人的话无异于是一盆凉水,将李娟儿从头浇到尾,彻底来了个透心凉。本来还不顾娘的反对一心想要跟秦贤安过日子的,这个时候李娟儿觉得简直就是一种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