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陈利红,牛车上只有胡山和赵婉了,赵婉这才转过脸对胡山说道:“胡山,你说家旺会不会蹲大牢啊?”她心情烦闷,想跟胡山说说,兴许心里会好受一点。
胡山这个人处事还算沉稳,心思也活络,看出媳妇这是为了家旺的事背上包袱了。其实,他也没底,只知道对方是个富家少爷,又是知府夫人的侄子。
家旺想要脱身恐怕很难。但是看见媳妇难过,他心里也是欠着的,也只能尽量宽慰她,“你不要想那么多,这件事也不是你们的错。
听说他在县城名声都坏透了,县老爷判案的时候也会衡量的。再说,那个林家少爷带着人来找事,你们总不能就站在那里任由他欺负吧?!事情都发生了,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,只有看看利华姐那里能不能想到办法了?我们再回去问问爹,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?”
胡山说了那么多,赵婉只捕捉到一句关键信息,‘事情都发生了,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。’
“那还是要蹲大牢了。”赵婉觉得自己心里不但没有好受,负罪感反而越来越重了。‘哇’的一声,就哭了起来。
这一哭,给胡山来了个措手不及,将牛车停在路边,又是替她擦眼泪又是安慰。
回到家,不等胡山开口问,胡村长就先一步说了,“陈家旺怎么样了?”
周围几个村子都传遍了,说陈家旺在县城里摆个摊买个糕点而已,嚣张得以为自己是大老板了,还把上门买东西的知府夫人的侄子给揍了。听说伤得可重了,路都走不了,还是家里下人给抬回去的。
村里人传的有鼻子有眼,胡村长联想到儿子和媳妇都午后了还没回来,说不定是真的。
从听到这个消息就在门口一直等,等得都快成望子石,才总算看见儿子和媳妇的身影。
“被关进大牢了。”胡山叹了一口气,满心疲惫的说道。
“爹,利华姐帮了我们家那么多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旺出事。况且,事情本来就是林曙祥挑起来的。爹,你有没有办法能够帮帮家旺?”胡山说着内心一阵热意。
“是啊,公公。家旺那个人多正直啊,利华姐也很好。要是真就这么被冤枉蹲了大牢,以后遇见事谁还敢帮忙?”
汪氏也唉声叹气,这陈家旺咋就这么倒霉呢!偏偏惹上知府夫人的侄子,这可咋办啊?别说知府夫人了,就是里正都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。
胡村长埋着头,想了想,才开口道:“你有个远房的表亲在县衙里当差,改明我去打听一下看看。”
胡山和赵婉对望一眼,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希望。
陈利红跳下牛车,拿上那些被砸得稀巴烂的东西,径直朝着屋里走去了。月娘看见陈利红一个人回来,起身朝着她走去。
“利红妹子,你回来了?陈娘子呢?”月娘下意识的朝着院外望了望,没有看到自己期待中的人影。
中午,她做好了饭菜在家一直等他们回来,结果一直没等到,赵庆独自一人,脖子上挂着,肩上还扛着那么多东西,累得气喘吁吁。
月娘见了觉得有些奇怪,今天胡山难道没有去接他?还用把东西扛回来?月娘询问赵庆,赵庆只是说他们都有事,具体的他也不知道。
赵庆放下东西就回去了,月娘见什么也问不出来,心里更加担心。
这个时候赵老婆子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