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栓柱就像没听到一样,硬生生给孩子塞下那块蛋糕,他才松手。孩子红着脸,鼓着眼睛好半天没缓过劲来。月娘吓坏了,赶紧端起桌子上的水,给孩子灌了下去。又是拍背又是顺气的。
郑栓柱扫了扫母女俩,冷哼着道:“贱人,做出那副死人样,老子看着就烦。给老子滚。”郑栓柱以为拿回一块蛋糕,会让这对母女感激涕零,没想到人家居然不领情。下贱的货,要不是看她们还有点用处,他早就想把这对母女卖进窑子里去了。
月娘被郑栓柱一吼,浑身一抖,抱着孩子去了厨房。月娘看着怀里的丫丫,心里隐隐带着一丝担忧。
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,她很快就发现了孩子不对劲。
孩子不能吃鸡蛋,那蛋糕里面正好有鸡蛋。那块蛋糕根本就是催命的毒药。
孩子痛得死去活来,他不但不管,还骂孩子天生贱丫头,就是贱命一条。活该一辈子过苦日子。
月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想带孩子去看大夫,可惜兜比脸还干净。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郑栓柱要钱,那个人渣不但不给,还借此逼迫她去讹人。她不愿意,那个畜生就拿孩子威胁她。
她没办法,只能照他说的做。拿到那一两银子的时候,手都在颤抖。也就是她不死心,还抱有幻想。那个畜生得了钱,翻脸就不认人。压根不管孩子的死活,跟那寡妇苟合到一起。
大夫在责备中写下了药方,并严厉警告月娘,“记住,这孩子不能吃鸡蛋。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陈利华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妇人,听大夫的意思,她明白了。那小姑娘应该是吃了鸡蛋过敏导致的肚子痛,严重的还会休克,有生命危险。
陈利华替丫丫支付了药钱,就带着娟儿离开了。一路上母女俩的心情都很沉重。想起那对母女,陈利华又想起了原主曾经的日子。灰暗的生活,依旧不能释怀。
“娘,你看。”李娟儿拉了拉沉默的陈利华。
“嗯?”陈利华回过神。
顺着李娟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,身后远远的跟着一个人,怀里抱着个孩子,正是那对母女。看见陈利华和孩子回头,她怯弱的停下了脚步,眼神里闪过无措。
“不管她,我们快走!”陈利华拉起李娟儿加快了脚步。
回到家,陈利华还忍不住朝身后望了望,没看见人影,才松了一口气。这世间有太多的苦难,不是她能管得了的。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大善人,帮月娘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。
陈家旺看大姐回头张望,询问她,“大姐,你也看见了李仁贵是吧?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”
陈利华回头,“怎么?癞疙宝回来过?”
大姐没看见,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?
陈家旺摇摇头,“可能是我眼花了吧!”
今天的事,陈利华和李娟儿都没有向家里人提起过。
到了晚饭时间,一家子围坐在桌子旁吃饭。天热,田氏熬的稀饭,又烙了一点饼。陈多福父子和田氏吃了晚饭要回大槐树村。陈多福心疼田氏让她不用每天来回折腾,她舍不得,一大家子还得有人回去守着。
三人刚出门,陈利红和李娟儿在院子里乘凉。
“谁?是谁鬼鬼祟祟在那里?有本事出来,看老娘不好好收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