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贵这个人一向欺软怕硬,看见穿官府的人就害怕。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官爷说了那么两句话。被张清一吼,双腿已经抖得跟筛子似的,走起路来都费劲。
“仁贵,你没必要跟他们掰扯。不就是衙门吗!有啥了不起的。”李仁芳还在嘴硬,直挺着脖子,像只骄傲的大母鸡。
就这样几人被带去了衙门。赵正身为村长也被带去作证,两名衙役还在人群里找了两位目击证人。
那些看热闹的人,在李仁芳家门口议论了好久才散去。
屋子里,赵思鸿听见外面的动静,总算清静了。他从床上爬起来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又坐回书桌前,重新拿起了书本。丝毫不担心被带去衙门的老娘。
另一边,赵思燕看着她娘被人带走,塬本动了恻隐之心。但是一想到她娘一向偏袒的宝贝儿子都对她不闻不问,瞬间硬起了心肠,站在窗户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。
衙门里——
县令大人于德福坐在上首,一身官府威严十足,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于德福将惊堂木一拍,严肃的声音回荡在堂内,“堂下何人?有何冤屈?”
陈利华见官老爷问话,自觉的行了个礼。陈利华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方式,不过好歹也能认清现实。
“民妇陈利华,状告姑姐李仁芳.....”
陈利华将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塬塬本本的跟于德福说了一遍。
李仁芳对陈利华动手的事,村长和两位村民也得到了证实。
李仁芳站在一旁,听着陈利华对她的控诉,她不但没有一丝悔意,还一副不屑的表情。
“李仁芳,你可认?”
“我是打了她,那又怎样?”李仁芳挑了挑眉,瞟了一眼堂上的于德福,嚣张至极。
于德福塬本以为她会态度端正好好认个错,自己再从中说和一下,这件事也算了结了。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种案子断起来就是恼火。
没想到堂下的妇人如此嚣张,就连他这个县太爷都不放在眼中。于德福当即皱了皱眉头。
他为官十几年,啥样的人没见过。像李仁芳这样到了公堂还如此飞扬跋扈的,也不在少数。
于是,他再次将手里的惊堂木重重一拍,严肃的说道:“李仁芳,注意你说话的语气。陈利华状告你的事,你可认?”
“认?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?认啊。”
继续嚣张。
于德福忍着一口气瞪了瞪堂下的李仁芳。周围的衙役都对李仁芳的态度无语至极,这婆娘哪里来的勇气敢在公堂上对着县令大人如此嚣张。
赵正也歪着脑袋咬牙切齿,这婆娘真是胆大包天,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,敢在公堂上来撒泼了。蝙蝠身上插鸡毛,算什么鸟都不知道。
李仁贵也没想到,他姐姐平时嚣张跋扈就算了,到了堂上还敢这么狂妄。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,示意她收敛一点。谁知李仁芳根本不理他,一把甩开他的手,往旁边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