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不清楚责任在谁,前线将领之间有矛盾已经是事实。
荀攸看完文书,还给袁熙,抬头看向刘先。“太史慈有多少兵?”
“太史慈兵不多,只有千人,但他可用之兵很多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太史慈的官职是建昌都尉,掌管建昌、海昏等六县,麾下有正兵一千。但太史慈为刘繇旧部,在豫章多年,颇得当地豪强信服。他归降孙策时,曾招降万人,归入孙策麾下。孙策身亡后,孙权继位,曾对孙策旧部进行过整顿,解散了很多不堪大用的士卒,其中就有不少是太史慈招降的刘繇旧部,这些人有不少回到了豫章,成为太史慈的私兵。”
“这些私兵大概有多少?”
“具体数目不明,按六县的实力计算,当在五千人以上。”
荀攸眉头微皱。“这么多?”
袁熙也吃了一惊。太史慈只有正兵一千,却有私兵五千?是不是搞错了?
通常来说,私兵就是部曲,是将领的个人力量,也是最精锐的力量,也是家族实力的体现,不会特别多。能有两千私兵,就是大族了。
太史慈出身微寒,又身在异乡多年,应该养不起这么多私兵。
刘先再拜。“大将军、长史可能不太清楚太史慈其人。太史慈是青州人,武艺超群,信义昭着,颇为山越所服。曾有人说,若不是刘繇名气习气太重,担心被许子将嘲笑,有太史慈而不用,也不至于为孙策所败。刘繇死后,太史慈还在泾县支持了很长时间才被孙策击败。孙策将他置于海昏、建昌一带,也是看中他的能力和威信,外镇长沙,内抚豫章。”
荀攸沉吟片刻,转身对袁熙说道:“大将军,当使右将军渡江,调四郡人马,与太史慈决战。”
袁熙看向刘先。“刘君意下如何?”
刘先说道:“从长沙入豫州,有水陆二路,水陆即循江而进,陆路又有三条,一条是由攸县进兵,到宜春,这是最方便进军的路线,也是太史慈重点防守的路线。除此之外,还可以由荼陵至庐陵,由安城到平都,这两条路在孙辅的防区内,不归太史慈管辖。如果能三路进兵,迫使太史慈不得分兵,再派人劝降孙辅,或可以一战成功。”
“你估计要多少兵才有把握?”
“臣与镇南将军及桓阶等人商议,至少要有三万人才有把握。长沙有米,可以供应大军,无须远输,比从水路进军更稳妥。”
袁熙又一次听到了桓阶的名字。“桓阶也在镇南将军麾下?”
“是的,他是本地人,熟悉地形,协助镇南将军军事,颇有贡献。”
袁熙点了点头。“你辛苦了,先休息吧,明日再请你来商议。”说着,冲着马良使了个眼色。“为周不疑准备住处、衣冠,与幼常为伴。”
“喏。”马良领命,引刘先、周不疑去休息。
等他们离开后,袁熙对荀攸说道:“行文江陵,让庞士元来襄阳吧。”
荀攸抚须说道:“大将军所言甚是,刘先言不尽意,需要庞士元来当面探讨一番才行。”
“公达,诸将不协,明争暗斗,奈何?”
荀攸笑了。“大将军,你真希望右将军与镇南将军配合默契,亲如兄弟吗?人各有志,有利益冲突,在所难免,只要能控制在一定范围以内就行。治军如此,治国也如此。”
袁熙哑然失笑。“你说得也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