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朝的燕王、大将军,袁显雍。”
三人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,随即又不约而同的点头。袁熙的确比孙权更像诗里的少年英雄。
他平定北疆的故事在江东也不陌生。
“诸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见识一下?”鲁肃的目光扫过三人的面庞。
步骘最先做出了反应。“当然要去,子瑜的弟弟向来自信,以管仲、乐毅自比,他能主动入幕,想来还是这位袁大将军绝非浪得虚名。再者,有他引荐,我们也有机会。”
“何必要孔明引荐。”诸葛瑾收起书信。“你没听子敬说吗,他的好友刘子扬是袁大将军的心腹。”
步骘眼珠一转,又道:“子敬门路广,只怕还不止是刘子扬一人。子敬,说说吧,你有什么门路能离开江东,再进大将军府?”
鲁肃嘿嘿笑了两声。“你们不要多问,只管决定走不走。走的话,今天晚上,在这里等我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,便明白了其他人的意思,齐声说道:“走!”
步骘又补充了一句。“若与吴王为敌,孙仲谋多少还有几分机会守住江东。与大将军为敌,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。吴会大族可以待价而沽,我们有什么资本,不如早走。”
鲁肃起身。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——
周瑜想了一夜,最后决定还是向孙权通报一声鲁肃要北归的事。
次日一早,他就到讨虏将军府求见。
孙权听完鲁肃要走的消息,愣了半晌,最后一声叹息。“是我辜负了子敬,他要走,就让他走吧,想北归的中原士大夫很多,也不差他一个。”
周瑜也有些不忿,却无可奈何,又将鲁肃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,对之前的判断进行修正。
陈军很可能会两路进击,而不是他们以为的以荆州为突破口。
孙权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么说,程普能守得住濡须口吧?蒋奇也就罢了,程昱可是个……”想到程昱的事,孙权有点恶心,说不下去了。
一个吃人的人,总会让人毛骨悚然,生理不适。
“除此之外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孙权眨眨眼睛。“如果我亲自去柴桑,你继续守濡须口呢?”
周瑜大吃一惊。“将军,这如何使得?”
“你觉得我不是袁熙对手?”孙权无声地笑了,带着三分斗志。“公瑾,你别忘了,守柴桑的关键是水战,不是骑战。如果是骑战,我自认不如他。江东水师,纵横天下,水战,我还能不是他的对手?”
周瑜本想反驳,可是一想到那首诗,再看看孙权炙热的眼神,心中全明白了。
孙权中计了,被激起了好胜心,要与袁熙一较高下。
周瑜反复权衡,最后还是觉得太冒险。孙权可能比袁熙更熟悉水战,但他也没过几场像样的战斗,上次攻射阳还吃了大亏。
“将军,这是两军作战,不是个人邀斗。”周瑜耐心解释道:“将军还是坐镇吴县为好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公瑾,形势至此,柴桑和濡须都不容有失。不管哪一处被突破,让北军渡江成功,吴县都不能自保。我知道我临阵决机不如父兄,可是当此生存死亡之际,我岂能坐以待毙?将来去见父兄时,我该怎么说?就说袁熙渡江时,诸将在阵前死战,我躲在吴县,像个孩子一样哭泣?”
孙权站了起来,拔出腰间长刀,一刀砍下案上,厉声喝道:“大丈夫,死则死矣,岂能为天下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