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一首情诗,怎么就成了蛊惑人心的手段。在她看来,这首诗中的少年英雄和周瑜也有几分相似,她正想着谱成曲,唱给爱好音乐的周瑜听呢。
见小乔紧张,周瑜叹了一口气,只好将这件事先放在一旁,明天见了孙权再说。
他心中一动。“夫人,最近可有中原的客人来访?”
小乔摇摇头。“府中没事,但其他府中却有,妾听大姊说,有人去见她,希望她能去找吴夫人,让吴夫人命令讨虏将军归降陈朝,不仅讨虏将军可以封侯,讨逆将军的遗孤也可以为侯。”
周瑜暗自皱眉。“你大姊答应了?”
“怎么可能答应。”小乔苦笑。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讨逆将军遇刺身亡,吴夫人可一直怪罪大姊,说她是红颜祸水,害了讨逆将军。不过……”
周瑜转头看着小乔。
小乔咬了咬嘴唇。“大姊虽然没说,但吴夫人还是收到了同样的承诺,想来劝吴夫人的另有其人。妾还听说,好几家都出现了中原才能见到的衣料、织物,甚至还有襄邑才有的贡品。”
周瑜更加不安。
种种迹象都表明蒋干所言不虚,袁熙已经派人潜入江东劝降,这个人出手阔绰,无孔不入,令人防不胜防。更可怕的倒还不是他劝降的手段高明,而是他还有刺杀的手段。
一想到孙权有可能像孙策一样遇刺身亡,周瑜就心生恐惧。
这时,有人来报,鲁肃来访。
周瑜命人请进,心里越发不安。他刚刚到家,鲁肃就来了,这是有要事相商,否则鲁肃不会这么着急。
不一会儿,鲁肃进来了,上了堂,与小乔见礼,面带歉意。“不请自来,多有打扰,还请夫人见谅。”
小乔笑笑。“子敬言重了,你来得正好,陪公瑾喝两杯吧。”
鲁肃也不客气,径直入座。“公瑾,我收到了刘子扬的书信。”
周瑜不动声色,淡淡地笑道:“又是劝降吗?”
“是,他已经到了合肥,将配合征东将军蒋奇、镇东将军程昱进攻濡须坞。”
周瑜一愣。“当真?”
鲁肃从怀中掏出刘晔的书信,递给周瑜。“他似乎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可是,我听蒋子干说,袁显雍去了荆州,濡须坞不应该是他们的主攻方向。刘子扬身为袁显雍的谋士,不应该去荆州吗?”
“你又见过蒋子翼了?”鲁肃更加不安。
他清楚蒋干和周瑜的关系,就像他和刘晔一样,都是多年的好友。蒋干告诉他的,就像刘晔书信中所写,应该都是实情,不会有假。
周瑜将他与蒋干见面的事说了一遍,然后又看了刘晔给鲁肃的书信,心里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。
如果这两人说的都是真有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袁熙去了荆州,但他也没放弃濡须坞,他要两路同时进攻,逼江东分兵。
双方实力悬殊,袁熙就算兵分两路,依然有绝对优势,除非江东放弃一地,集中兵力迎击一路。
如何选择,就成了江东君臣不得不做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