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显也道:“你放心吧,大王疼你呢,绝不会将你送人。”
“大王不疼夫人么?”楼云说着郭显,眼睛却瞅着袁熙。“我只是一个胡姬,大王若将我送人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只要别送给那么丑的就行了。”
“不送人,绝不送人。”袁熙将楼云搂了过来,坐在腿上。“将你送人了,谁来帮我养金雕?你可是我的金雕夫人。”
楼云嘟着嘴,扭了扭身子。“我这个金雕夫人是假的,又不是真的夫人。”
郭显伸手拍了她一下。“你别扭了。扭出火来,我可不管。今天忙了一天,我累得骨头都要散了。”
楼云柳眉轻扬,碧眼含春。“大王,你累吗?”
袁熙眼皮轻抬。“你这是挑战么?我看你有点不自量力哟。”
“这可不一定。”楼云拖长了声音。
郭显捂着耳朵,正想落荒而逃,却被袁熙一把拽住,轻轻一拨,便旋转着落入袁熙怀中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庞统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,帐外传来嘈杂而有序的声音,有脚步声,有说话声,有打水、烧火声,但更多的却是操练的呼喝声。
他推开衣衫不整的胡姬,起身穿衣出帐,一眼看到中军大帐前正在练剑的袁熙。
与袁熙对阵的是两个虎卫,手持刀盾,正向袁熙猛攻。
庞统只看了一眼,便大吃一惊。这两个虎卫的攻势极其凶猛,可不像是陪练,简直是对敌无二。袁熙也不是练习,神情专注,身手敏捷,一举一动都让人担心下一刻就会有人受伤甚至送命。
“这是……”
早就站在帐外的诸葛亮说道:“听说大将军以武入道,我原本不太信,现在却不得不信了。”
“以武入道?”庞统一愣。“真有这种事?”
“圣人制易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。习武与导引吐纳一样,都是身体的练习,入道又有何不可?若说区别,或许就是习武者心有杀气,意不在道罢了。”诸葛亮转身,打量了庞统两眼,伸手轻指。“士元,你没睡好哟,眼圈都黑了,像汉中的食铁兽。”
庞统有点尴尬,哼了一声,故作不屑。“谁像你一样,一心守贞。孔明,你就不担心别人说你家阿楚妒悍?”
“我不觉得就行,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。”诸葛亮又看了一眼还在和虎卫搏杀的袁熙,突然说道:“士元,你有没有觉得大将军的剑法有些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庞统满不在乎的说道:“我的剑法稀松平常,可看不出什么。不对吧,你什么时候对剑法上心了?”
“我不是对剑法上心,只是觉得他这剑法似有未尽之处。”诸葛亮想了好一会儿,也没想出什么来,只好放弃。“对了,我们昨天的打赌算我赢了吧?”
“算你赢了。”庞统嘿嘿笑道:“虽然昨天没说你赢了要什么,但是大丈夫行世,无愧于心。不管你要什么,只要我有,决不食言。你说吧。”
“我想看看你家藏的那部鲁班经。”
庞统斜睨了诸葛亮一眼。“我就知道你会要这个。怎么样,你家阿楚急了吧?”
诸葛亮正要说话,袁熙收剑,看了过来。“士元,孔明,你们说的可是鲁班经?”
庞统、诸葛亮互相看了一眼,不由得心惊肉跳,心生恐惧。
隔得这么远,袁熙也能听得他们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