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得自己识趣,没有选择与马超开战,否则不论胜负,现在都要面临燕王的怒火,这块地盘肯定是保不住,刚发现的金矿也来不及采,就要送人了。
不过,他选择了称臣,就不能不接受袁熙的召见。袁熙的大军就在附近,张辽部更是逼近了百里以内,随时可以发起攻击。他可不是马超,只有百骑,真要打起来,自己根本没有胜算。
更别说张辽身后还有袁熙亲自率领的主力。
想来想去,置鞬落日罗没有其他选择,只能接受现实,带着丰厚的礼物,亲自赶到袁熙的驻地。
收到张辽的消息,袁熙派马超率百骑前去迎接置鞬落日罗。
马超很兴奋,带着百骑出发了,其中有一半骑士是参加了战斗,分到战利品的。虽然有人伤势未复,伤口处还缠着布,散发着浓烈的药味,却不影响他们昂首挺胸的骑在战马上,睥睨天下,一副随时可以再战的气势,让人不敢仰视。
亲眼看到这些些勇士,认出了那些曾经在草原上声名显赫的勇士,置鞬落日罗的心情很复杂。
一方面,他觉得自己很英明,保住了部落。
另一方面,他又对前途没什么信心。中部鲜卑、东部鲜卑俯首称臣了,西部鲜卑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到时候,他部落里的勇士也会被纳入玄甲营,为汉人征战,屠杀鲜卑人。
双方见面,寒暄过后,马超查看了置鞬落日罗带来的礼物和随从,确认没什么问题,这才引着他们向东。一路上,置鞬落日罗有意与马超套近乎,言语之间,露出想结姻亲的意思。
他有个女儿,长得很美,今年十五岁,正是该嫁人的时候。听说马超少年英雄,就动了心思。置鞬落日罗也有这个想法,见了马超之后,见长相英俊,心愿就更强烈了。
马超却婉拒了。他已经有妻子,出自凉州天水大姓杨氏,夫妻关系很好,目前没有纳妾的想法。
置鞬落日罗觉得很可惜,却也没办法,只好不提。
来到营地,负责前哨的楼离带着骑士,上前迎接。看到置鞬落日罗,楼离咧着嘴直笑,一边笑一边安慰置鞬落日罗。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好,越早向燕王称臣,你能得到的利益越多。作为西部鲜卑第一个称臣的部落,燕王不会亏待你的。
置鞬落日罗哭笑不得,无法理解楼离的想法。
别人也就罢了,你祖父楼难活着的时候可是上谷、代郡乌桓的大头领,连鲜卑人都要给三分面子。你如今成了燕王的马前卒,连主力都混不上,只能为燕王牧羊,还觉得很骄傲?
楼离感觉到了置鞬落日罗的不屑,却没解释。看着一行人向燕王的营地走去,楼离不禁一声叹息,却不是针对置鞬落日罗,而是羡慕马超。
“这一战,这杂种既得了名,又得了利,你看他那对大眼珠子,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”
一旁的亲卫也吐了一口唾沫,满是嫉妒的说道:“何止是他,整个玄甲营都差不多,就像他们都出战了一样。听说拿到战利品之后,全营聚饮,人人加餐。”
“那可不,近百车的战利品,算下来,每人至少能分到一年军饷,拿一点出来请同僚喝酒又算得了什么。”楼离转头看向西方的草原,眼神中充满了渴望。“这么好的机会,什么时候能落到我头上呢。”
“大帅,要不,我们也挑一些精锐吧,买点甲胄,就算比不上玄甲营和龙骑,也比鲜卑人要强得多。你手里有了精锐,燕王才能给你任务嘛。燕王的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精不在多这句话几乎天天挂在嘴边上,听得耳朵都起油了。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非议燕王。”楼离眼睛一瞪,抬手给了骑士一马鞭,随即又道:“不过,你说得也对,我们不能等燕王给机会,要主动争取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