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反复商量,甚至是软硬兼施,甄宓最终接受了袁熙对甄俨的安排,没有担任燕相,甚至不是一郡太守,而是蓟令。蓟县虽然只是县,却是燕国都城所在,甄俨也得以常驻蓟县,随时可以进宫与甄宓见面。
有家人在侧,甄宓多少能有些安全感。
袁熙也答应了甄宓,将来会逐步提拔甄俨,绝不会让他这个外戚被人嘲笑。
为此,袁熙又将甄宓长兄的儿子甄像、从兄的儿子甄毅召到身边,任命为郎,与曹冲、何晏等人共起居,作为储备的力量进行培养。
甄宓对此很满意,每天笑容满面,王府内的气氛也因此轻松了几分。
腊月二十七,张辽亲自赶到蓟县,第一时间赶到王府拜见。
正在堂上接见访客的袁熙见状,连忙起身,赶到阶下,迎接张辽。
张辽感激莫名,撩起衣摆,跪倒在袁熙面前,额头低在了地上,重重的磕了三个头。
“雁门张辽,拜见大王。”
袁熙大惊,用手双手,将张辽扶起。“文远,何必如此。太重了,太重了。”
张辽起身,虎目含泪。“若非大王,辽此刻只怕已经槛车征送鄄城,哪有机会再随大王征战。收到大王的诏令,辽日夜兼程赶来,就是想早日见到大王,向大王致谢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袁熙连忙请张辽上堂。
曹冲最机灵,立刻送来了坐席。
张辽看到曹冲,愣了一下,随即转头看着袁熙。“大王,这是……曹公之子仓舒?”
袁熙含笑点头。“是的,他的母亲现在是我的夫人,刚为我诞下一子。”
张辽正色道:“请大王见谅。见故主之子,理当拜见,何况公子还救过我一命。”
袁熙坦然的点点头,伸手示意张辽随意。
张辽整肃衣冠,恭恭敬敬的向曹冲拜了两拜。曹冲不卑不亢,敛容还礼,一进一退,丝毫不差。
一旁的宾客们见了,大为感慨,纷纷赞叹。有人赞袁熙大度,有的赞张辽忠义,有的赞曹冲年纪虽小,却通晓礼仪,不亚于成年人,不愧是中原世家子弟。
袁熙请张辽落座,问道:“刚才你说仓舒救过你,是怎么回事?”
张辽有些不好意思。“说来惭愧。辽是武夫,疏于礼仪,有一次到许县拜见司空时,与人争道,被人告到曹公面前,论以军法。是公子为我说情,才得以全身而退。”
袁熙吃了一惊。“与人争道而已,何至于论以军法?”
一旁的宾客也面面相觑,都觉得这件事有些离谱。
同僚之间互不相让,有所争执,是常有的事,怎么还能告状到主公面前,要以军法从事?
张辽挠挠头。“不瞒大王说,辽也莫名其妙,至今也没想明白。不过公子在此,大王不如问问他,也让辽得以解惑。”
袁熙觉得有理,随即看向曹冲。
曹冲拱手行礼。“其实也没什么,只是文武相憎,文士以礼法杀人罢了。先父知之甚明,有若观火,就算我不说,他也不会处置将军的。”
袁熙却不肯就此罢休。“是哪个文士,又为何要杀文远?”
曹冲笑笑。“大王有所不知,当时张将军新附不久,就在白马立下大功,连受嘉奖,所以遭人嫉妒,当时说他不是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,具体是谁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