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带着三分酒意,走进了贾诩的帐篷。
贾诩正准备宽衣就寝,看到张辽,很是惊讶。“文远,你怎么还没走?”
张辽自领数千步骑,有自己的大营。若非赴宴,是不能轻易到中军大营来的,更不可能随意拜访贾诩。
他只能是宴后还没走。
张辽掩上帐门,拱手道:“先生,我是偷偷来的,时间有限,就不绕圈子了。袁幽州要离开了,我想跟他一起去幽州,你看合适不?”
贾诩笑笑。“你担心和荀使君相处不来?”
张辽苦笑。“我是个武夫,又是降将,本来就与关东士大夫相处不来。之前在曹公帐下时,就经常与人发生冲突。如今到了袁公麾下,被派到并州来,又与高使君不睦。我看荀使君也是名士风度,只怕……”
贾诩摆摆手,打断了张辽。“文远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但大可不必。荀使君与高使君不同,他是带着任务来的,安定并州是他的责任所在。你既是并州人,又是久经战场的名将,他必然会重用你。相反,幽州平静,你现在去幽州,未必有用武之地。”
“可是,袁使君善待我等,不以我等是武夫便异样看待。跟着他……”
“你会有机会的。”
张辽有些诧异。“是么?”
贾诩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非常自信的点了点头。张辽见状,只好拱手致谢,悄悄出了帐篷,回自己的大营去了。
贾诩坐在帐中,沉思了片刻,推帐而出,看着不远处袁熙的中军大帐,眼神缩了缩,举步走了过去。
来到帐前,一个虎士迎了过来,拱手施礼。“贾先生?”
“我想见君侯。”
“君侯已经就寝了……”
“那就请君侯起来,我有事要说。”
虎士见贾诩坚持,不敢再多说什么,转身入帐。
袁熙赶了一天路,的确有些累了,又喝了点酒,洗漱完就睡了。被人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,直到听说是贾诩求见,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。
这可是贾诩第一次主动见他,而且是这个时辰,必有要事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披衣而起,亲自出帐相迎。
赵央也披衣起身,准备酒水、果品。
贾诩进了前帐,也不落座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君侯准备直接回幽州吗?”
袁熙一头雾水。“不然呢?”
“愚以为,君侯应该去一趟鄄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天子迁居辽东,在幽州的管辖范围以内,君侯有监护之重,理当向大将军请计。”
袁熙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天子要去辽东,他这个幽州牧既是监护者,又是新朝宗室,如何与汉朝天子相处,其实是一个非常考验智慧的事。这么大的事,他不向老父亲袁绍请教,就这么去办了,不管办得好不好,都会被人诟病。
更重要的是显得太自信了,不符合他谦逊自守的个性。
“可是大将军没让我去鄄城,我该如何请令?”
“袁氏族人重回祖茔安葬,君侯身为袁氏子弟,岂能置身事外?”
袁熙连连点头,觉得贾诩这个建议太好了,连理由都找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