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熙几个兄弟中,袁谭成亲最早,目前生有一女,已经七岁,无子。袁尚刚刚弱冠,还没成亲。
袁熙成亲不早不晚,却是第一个生儿子的。
虽说袁谭、袁尚都还年轻,但能不能生儿子,有时候真是看命的。袁谭成亲这么多年,只有一个女儿,除了命中少子之外,找不到其他的解释。
他本人正当壮年,妻妾也不少,就是迟迟生不了儿子,不是命是什么?
袁叡就是长孙,而且是嫡长孙,也难怪袁绍高兴,会赐一个这么好的名字。
袁绍本人可能也没注意到这个字会是如此深意,引人遐想,否则就不会用这个字了。但正如郭嘉所说,没注意才是天意,刻意为之反倒不对了。
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有可能成为袁氏王朝的继承人,问鼎天下,甄宓的心跳一下子加速到难以承受的地步,既兴奋又紧张,甚至还有一些恐惧。
片刻之后,她咽了口唾沫,强笑道:“军师真会玩笑,我儿哪样的福份。能继承君侯的爵位,裂土封国,为一方诸侯,便是至福,不敢奢望其他。”
郭嘉摇摇头。“不然,这些都是他应得的,毋须多虑。夫人是君侯最爱的正妻,他是君侯的嫡长子,君侯的爵位自然由他来继承。其他人若有觊觎之心,必定万夫所指,无疾而终。”
甄宓连忙劝阻,虽然她爱听,但这句话的诅咒意味太重了。
郭嘉接着说道:“大将军疼爱此子,但天下分崩多年,袁氏欲有天下,还需君臣努力。君侯身为人子,理当为君父分忧。幽州汉胡杂居,看似户口不多,势力却不少。君侯出征之际,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坐镇幽州。夫人想必也明白,此人非赵子龙莫属。”
甄宓听出了郭嘉的意思,心情有些不快。“原来军师是来做说客的。”
“岂敢。”
“军师,我虽是妇人,却也读过一点书,略知史事。君侯需要心腹,我自然明白。赵子龙是我冀州人,我也信得过他。只是他答应赵子龙在先,出征在后,这有些说不通吧?”
郭嘉笑了,摇摇头。“夫人,你这是小看了君侯,也小看了我。”
甄宓大惑不解。“军师,我哪里说错了?”
“今日之形势,又岂是今日造就?怀胎尚须十月,用计岂能立成。不瞒夫人说,君侯出巡之前,我就已经料到今日,嘱咐君侯早做准备。与赵氏联姻,也是计划之一。若不联姻,君侯岂能将如此重任托付给赵子龙,其他人又岂能接受一个公孙伯珪旧部,刚来不久的冀州人指手画脚,说三道四?”
甄宓吃惊的同时,又有些释然。“这是你和君侯早就商量好的?”
“是的。”郭嘉抚着短须,笑笑。“夫人熟读史书,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只是夫人是爱君侯太深,难免为情所困,意气用事。”
甄宓很不服气。“军师,我怎么意气用事了?”
“若夫人不是意气用事,为何不送袁夫人出塞,不迎赵央入门?赵央能文能武,有她在君侯身边侍候笔墨,不比那胡姬好么?夫人是正妻,君侯委以后宅之事,夫人是想假手于人,还是想等君侯回来,亲自迎赵央入门?”
甄宓如梦初醒,大感惭愧。“军师说得是,是我一时疏忽了。来人,请袁夫人和赵央来。”
“夫人英明。能以夫人为妻,是君侯的福气。”
甄宓眉开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