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些经历听起来就很神奇,让人很难相信,更无法模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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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袁熙将卢毓叫到一旁,说起了昨天的事,问卢毓怎么看待檀石槐的事迹。
卢毓叹了一口气。“君侯,檀石槐的确有天赋,但他不是什么生而知之的神明,而是他的师傅身份隐秘,不为人知,只能假托神明。”
“你知道他的师傅是谁?”
“具体是谁,我不清楚,但我能猜到可能是什么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君侯知道檀石槐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?”
袁熙摇摇头。泄归泥讲得天花乱坠,却对檀石槐的生卒年岁含糊不清,根本无法算起。
“檀石槐大概死于光和中,年四十五六,往前推三十年,就是他年少受教之时,按我大汉的时间算,大概是在孝桓皇帝登基之后,亲政之前。”
袁熙有点反应过来,因为这段时间和他袁家有密切联系。
他名义上的祖父袁成,就活跃在那段时间。那时候掌权的人并不是孝桓帝,而是大将军梁冀。
“这么说,教导檀石槐的人,是被梁冀迫害,不得不出塞避祸的汉人?”
卢毓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“檀石槐统一草原的时候,正是梁冀被诛,五侯并立的时候。梁冀被诛,天下士大夫本以为能从此君明臣贤,没想到孝桓帝不信君子,却重用阉竖,为祸更烈。我听长辈说,那时候出塞的汉人更多。等到了孝灵帝继位,党锢兴起,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
袁熙听懂了,说来说去,教会檀石槐的人还是汉人,那些在汉朝没有出路,甚至受到迫害,有生命危险的人,逃到了草原上,成了檀石槐可遇而不可求的师傅。
“君侯笼络胡人,安定北疆,自然是好事。可是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胡虏狼子野心,君侯骄纵他们,就不担心他们反噬吗?”卢毓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。“请君侯三思。”
袁熙扶起卢毓,一声叹息。“子家,我何尝不知道安抚鲜卑、乌桓是与狼共舞,与虎谋皮,但是我不能因为危险就什么也不做。北疆已经乱了这么多年,还要继续乱下去吗?凉州的羌人得不到合适的安置,乱了百年,最终拖垮了大汉。如果我什么也不做,你觉得乌桓人、鲜卑人,以及并州的匈奴人会不会步羌人后尘,成为新的隐患?到时候幽并凉三州并起,中原能安吗?”
卢毓沉吟片刻。“君侯深谋远虑,的确非我能及。若是如此,的确不能放任不管。只是胡虏畏威而不怀德,君侯可别指望他们能知恩图报。尤其是武器、甲胄,不能轻与。”
“我明白,子家也要时常提醒我。”袁熙拍拍卢毓的手臂,眨眨眼睛。
恶人要有人做,但不能是我,我要做公平公正的大单于,笼络人心。
你这牙尖嘴利,能说会道的,更适合做恶人。
卢毓会心一笑。“如君侯所愿。”
“我们去弹汗山,找扶罗韩聊聊,探探他的口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