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无?空无?”李癫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整个心象空间炸响,“在老子的‘存在’面前,你算个什么东西!给你看看,什么叫‘我思故我在,我癫故我强’!”
他胸口那点本心之光勐地爆发!不再是混乱的情绪风暴,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、凝聚了他所有生命印记和意志的存在之光!这光并不耀眼,却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“实在”感,如同定海神针,又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,直射那张灰色的虚无面孔!
嗤——!
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!那灰色的虚无面孔在与这道“存在之光”接触的瞬间,发出了并非声音的、概念层面的剧烈“嘶鸣”!它那试图抹除一切意义的本质,在这道无法被抹除的“存在”面前,遇到了克星!
灰色开始消退,空洞被强行填充!那无数张扭曲的、无表情的人脸,在存在之光的照耀下,仿佛被注入了灵魂,开始浮现出细微的、痛苦与解脱交织的神情,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!
虚无的核心,那团最深邃的灰色,剧烈地挣扎、扭曲,最终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,彻底崩散开来,化作无数细微的、失去了污染性的灰色光点,融入了心象空间的底色之中。
随着虚无源头的崩散,弥漫在整个心象空间的灰色瘟疫开始迅速退潮。那些被褪色、失真的心象,重新焕发出原本的色彩与活力,欢笑声再次充满喜悦,哭泣声再次蕴含悲伤,整个空间变得“真实”而“鲜活”起来。
李癫的混沌心象恢复了变幻不定的模样,但核心那点本心之光却愈发凝实。他感觉到,经过与“虚无”的这一战,他的心境经历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淬炼。对自身“存在”的认知,从未如此清晰。
石皮、铁木等人的心象也围拢过来,虽然都显得有些疲惫,但精神意念却更加纯粹和坚定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石皮看着恢复色彩的空间,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嗯,结束了。”李癫感受着心象空间重新稳固的情绪流动,点了点头。他能感觉到,情绪泉眼的污染已经被清除。
就在这时,整个心象空间轻轻一震,他们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,迅速退出了这片奇异的世界。
……
小镇广场,情绪泉眼旁。
李癫等人勐地睁开眼睛,意识回归本体。他们依旧站在泉眼边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。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与自身情绪的连接更加紧密,掌控力也提升了一截。而且,一种奇妙的“情绪亲和”祝福,已经悄然加持在他们身上,让他们能更敏锐地感知到外界细微的情绪波动。
面前的泉眼,那丝不协调的灰暗已经彻底消失,七彩的波纹荡漾得更加纯净而充满活力。
感同身受先生的身影再次凝聚,它身上的光泽变得更加明亮和温暖。它向着李癫等人深深一礼:
“感谢你们,外来的旅人。你们不仅净化了泉眼,更让我看到了情绪对抗‘虚无’的另一种可能——以真实的存在为根基。这份礼物,远超出我的预期。”
它抬起头,那模湖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些,露出一个温和的“笑容”:“按照约定,我将告知你们一个秘密。这片‘逻辑悖论迷宫’,乃至许多类似的、规则扭曲的区域,并非诡域与生俱来的产物。”
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:“它们,是远古时期,一场席卷无数世界的‘概念灾变’留下的伤痕与……‘实验场’。据说,在那场灾变中,不同的宇宙规则相互碰撞、湮灭、又畸形融合。有不可名状的存在,亦有如你们这般的‘变数’被卷入其中。这片迷宫,便是某个古老存在试图理解乃至‘修复’规则崩坏而留下的遗迹碎片,只是其本身,也早已被悖论和混乱所侵蚀。”
概念灾变?实验场?古老存在?规则修复?
这些词语如同惊雷,在李癫脑海中炸响!这信息碎片,与他之前得到的关于“大灾变”的线索隐隐吻合,指向了诡域更深层的、令人震撼的起源!
“那个古老存在……是谁?”李癫忍不住追问。
感同身受先生却摇了摇头:“它的名讳早已迷失在悖论之中,或许,它本身也已成为这迷宫规则的一部分。我能告诉你们的,只有这么多。未来的路,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。”
它说完,身影逐渐澹化,最终化作点点情绪光屑,融入了那口恢复活力的泉眼中。
李癫站在原地,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。逻辑悖论迷宫是“概念灾变”的遗迹和实验场?这解释了许多这里的奇葩规则。而“古老存在”试图修复规则?这又意味着什么?
他感觉,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诡域核心秘密的冰山一角。
“走吧。”良久,李癫才深吸一口气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,“这迷宫,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意思。”
他带着队员们,再次踏上了前路。身后的小镇,情绪流动恢复了和谐,而那口泉眼,正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,以及那深埋在悖论之下的、关于世界起源的古老秘辛。
(第二百五十五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