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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骨皮集市,烂肉有票(1 / 2)
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
骨刺断裂的脆响如同密集的鼓点,在死寂的黑色砂砾平原上疯狂奏响!石皮化身人形压路机,覆盖着厚厚石皮的大脚每一次落下,都伴随着数根甚至十数根惨白骨刺的粉身碎骨!他扛着李癫,如同蛮荒巨兽般在死亡荆棘丛中横冲直撞,硬生生碾出一条布满骨渣和白痕的通道!

“…哎哟喂…扎脚心…痒痒死俺了…”石皮瓮声瓮气的抱怨伴随着沉重的脚步,成了这亡命冲锋中最荒诞的背景音。

李癫伏在他冰冷宽阔的石背上,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,尤其是左臂,那条新生的雷骨仿佛刚从熔炉里捞出来又被冰水淬过,撕裂般的痛楚深入骨髓,仅存的混沌源炁反噬带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。但他眼中凶光不减,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、散发着无尽恶臭与低语压迫的庞然巨影——千喉之城!

“打火匣”幽蓝光芒开路,冻息精准冻结侧面刺来的刁钻骨刺,发出“嗤嗤”的冻结声。“阿呆”则如同受惊的萤火虫,魂火忽明忽暗,拼命散发着寒意迟滞那些疯狂扭动的骨刺尖端,意念里全是“尖尖…怕…”。

终于,在石皮不知踩断了多少根骨刺、抱怨了多少句“痒痒”之后,前方骨刺的密度骤然降低!他们冲出了这片死亡荆棘带!

石皮脚步一个踉跄,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和背上的李癫冲出几步,才在相对平整的黑色砂砾地上稳住身形,留下几个深坑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李癫放下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地面砂砾都跳了跳。他抬起一只覆盖着石皮的大脚,只见脚底板被密密麻麻的骨刺尖端扎出了无数细小的白点,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灰褐色的、如同石浆般的粘稠液体。

“…疼倒是不疼…就是…忒痒痒…”石皮瓮声抱怨着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像抠脚气一样,用力挠着脚底板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摩擦声,带起一片石屑。

李癫拄着焦黑骨杖,勉强站稳,环顾四周。

他们此刻正站在千喉之城那巨大、扭曲、如同无数腐烂肉瘤堆叠而成的阴影之下!距离之近,视觉冲击力比远观强烈百倍!城市的外围并非严密的城墙,而是由无数巨大、粗壮、如同活体肠道般的“入口”和“管道”构成!这些“肠道”表面覆盖着厚厚的、布满粘液和不明瘤状物的暗红色肉膜,不断蠕动着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粘稠声响和令人作呕的腥臭!肉膜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,如同无数张开的嘴巴,不断吞吐着污浊的气流和…形态各异的诡异生物!

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已经浓郁到形成实质的颗粒感,混杂着亿万生灵混乱的低语、痛苦的呻吟和贪婪的嘶鸣,如同无形的重锤不断敲打着神魂。怀中的水晶眼球钥匙剧烈震动,冰冷的牵引力如同烧红的烙铁,直指前方城市深处某个方向!

而就在他们立足之地与那些蠕动“肠道”入口之间,竟然形成了一片混乱而“繁荣”的缓冲地带——一个依附于千喉之城巨大阴影下的、由骸骨、腐烂血肉和扭曲金属强行拼凑而成的巨大集市!

“骨皮集市”。

放眼望去,这片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溃烂流脓的伤口。地面是踩踏得粘稠发黑的泥泞,混合着碎骨、腐烂的肉渣和不明粘液。简陋的“摊位”由巨大的肋骨、腿骨支撑,上面覆盖着风干的兽皮、蠕动的肉膜或者生锈的铁皮。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光怪陆离的“商品”:散发着腥臭的暗红色肉块(还在微微抽搐)、浸泡在浑浊液体里的眼球、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晶簇、用骸骨和兽皮制作的粗糙武器、甚至还有一些被关在锈蚀铁笼里、形态扭曲、不断嘶鸣的低等诡异生物!

集市里“人”头攒动。行走其间的“生物”形态之诡异,远超李癫在腐沼荒原所见!

有全身覆盖着湿滑鳞片、长着鱼鳃和蹼状手脚、背着巨大蚌壳的“沼行客”;有如同缝合怪般、由不同生物肢体胡乱拼凑、行走间不断滴落粘液的“杂合体”;有身体完全由蠕动的藤蔓构成、顶端开着一朵散发恶臭的巨型花朵的“腐殖妖”;也有少数看起来像是某种智慧种族、但皮肤苍白、布满青黑色血管、眼睛狭长而冰冷的“苍白裔”…

喧嚣!混乱!污秽!贪婪!这就是骨皮集市的主旋律!

各种刺耳、嘶哑、非人的语言混杂着讨价还价声、打斗声、咀嚼声、痛苦的哀嚎声,形成一股令人精神错乱的噪音洪流。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更是千奇百怪:腐烂的鱼腥、硫磺的刺鼻、血腥的甜腻、粪便的恶臭…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昏厥的“毒气”!

李癫一行人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“目光”。那些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、恶意和…食欲!尤其集中在李癫身上——他身上那残存的血肉气息和微弱的“暖意”(仙骨本源),在这片污秽之地如同黑夜中的烛火!

“…新鲜…肉…”

“…细皮嫩肉…闻着…香…”

“…外来…点心?…”

各种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绕上来。

“打火匣”的晶核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幽蓝光芒,混合着惰性污秽的寒气扩散开来,晶壳表面凝聚出两条粗壮的螯足和一面菱形晶体护盾,发出威胁的低鸣:“…滚开!…坏东西…想吃暖的…冻碎你们!”

阿呆的魂火也紧张地缩到李癫身后:“…好多…坏的…怕…”

石皮倒是毫不在意,他挠完脚底板,好奇地打量着集市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,尤其是那些摊位上摆放的肉块,瓮声瓮气地问:“…好心肠的…那些…能吃不?…闻着…比刚才的虫子香…”

李癫强忍着精神侵蚀和生理上的强烈不适,大脑飞速运转。硬闯?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冲进那片蠕动着的“肠道”入口,绝对是送死!必须先在这混乱的集市里获得情报、恢复力量,或者…找到进入城市内部的“门路”!

他深吸一口气(立刻被恶臭呛得咳嗽),压低声音:“都收敛点!别惹事!跟我走,先找个地方…融入进去!”

融入?怎么融入?看看自己:衣衫褴褛,浑身污泥血污,左臂焦黑布满裂痕,散发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“新鲜”气息。再看看身边:一个幽暗发光的晶核打火匣,一团飘忽的魂火,一个挠着脚底板、对肉摊流口水的石头憨憨…

这组合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!

必须伪装!

李癫目光扫过地面粘稠的黑色污泥,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破烂的衣服和手臂,一个极其恶心但或许有效的念头冒了出来。他蹲下身,强忍着反胃,用右手抓起一大把散发着浓烈腐臭的、混合着肉渣和不明粘液的黑色污泥,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、脖子上、身上涂抹起来!

“…暖的…脏…”阿呆的魂火传递出嫌弃。

“…臭…”打火匣的意念也带着抗拒。

“闭嘴!想活命就照做!”李癫低吼,将污泥狠狠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和衣服上,重点照顾那条焦黑的雷骨左臂,将其彻底染成污黑一片,掩盖其下隐隐的暗金流光。他又撕下衣角,沾满污泥,缠住头脸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带着狠戾的眼睛。

瞬间,他身上那股“新鲜血肉”的气息被浓烈的腐臭掩盖了大半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、挣扎求生的底层烂肉佬。

“冰坨子!收敛光芒!变成个…破铁块!”李癫命令。

打火匣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,幽蓝光芒迅速黯淡,晶核表面流光内敛,甚至故意让晶壳表面凝结出一层污秽的锈迹和裂纹,看起来就像一个被遗弃的、蒙尘的金属疙瘩,悬浮在李癫腰间。

“阿呆,躲进我怀里!别露头!”

阿呆立刻乖巧地钻进李癫被污泥糊住的破烂衣襟内,只留下一点微弱的寒意。

最后是石皮。

“石皮!你…尽量别说话!别挠脚!就当自己是个…大石头墩子!跟着我!”李癫看着石皮那方方正正的石头脑袋和厚实的石皮,这倒是最天然的伪装,只要他不开口暴露智商和胃口。

“…哦…”石皮瓮声应道,努力板起石头脸,试图做出“我很严肃”“我不好吃”的表情,可惜效果甚微,反而显得更憨。

一番紧急“易容”,这支队伍的画风总算从“行走的点心铺”变成了“逃难的烂泥怪和它捡的破铜烂铁以及石头墩子”,勉强融入了集市混乱肮脏的背景板。

李癫拄着骨杖,尽量模仿着周围那些底层诡异生物佝偻、警惕的姿态,带着“破铁块”和“石头墩子”,小心翼翼地汇入集市污浊的人流(怪流?)之中。

各种怪异的视线依旧扫过他们,但那种赤裸裸的食欲明显减少了许多,更多的是漠然和警惕。李癫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丝。

他现在急需两样东西:情报,以及这个鬼地方的“硬通货”。

集市里的交易方式五花八门。他看到沼行客用几颗发光的珍珠换走了一块蠕动的肉;看到杂合体用自己身上剥落下来的、带着粘液的鳞片换取了几根锈蚀的钉子;也看到苍白裔抛出一小粒散发着微光的黑色晶体,从腐殖妖那里拿走了一朵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毒花。

那黑色晶体…李癫瞳孔微缩。那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,却带着一种纯粹的污秽和混乱气息,似乎就是这里的通用货币?

“打火匣”的意念悄悄传来:“…那个…黑点点…里面有…好吃的…混乱…能量…很少…”

看来没错了。李癫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。他有什么?除了那条快废掉的胳膊,就是怀里的地图、钥匙和一个阿呆。

目光扫过那些售卖肉块和“食材”的摊位,石皮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沉闷的“咕噜”声,如同石头在摩擦。摊主——一个身体像巨大鼻涕虫、顶端长着三只复眼的“粘液贩子”——立刻将复眼转向石皮,粘滑的触手指了指摊位上一条还在微微抽搐的、布满吸盘的暗红色触手:“…新…鲜的…钻地蠕虫…触须…换…能量核…或者…新鲜…肢体…”

石皮盯着那触手,小眼睛放光,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拿。

李癫一把按住他粗壮的石臂,对粘液贩子摇了摇头,嘶哑着喉咙,模仿着周围生物的语调:“…穷…没核…没…肉…”

粘液贩子的三只复眼露出鄙夷的神色,粘滑的触手不耐烦地挥了挥,不再理会他们。

“暖的…饿…”石皮委屈巴巴地看着李癫。

“…忍着!”李癫低喝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视,寻找着可能的机会。

很快,一个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那摊位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,由几根巨大的肋骨斜插在地面支撑,上面搭着一块布满霉斑和可疑褐色污渍的厚实兽皮。摊主是一个极其瘦小、佝偻的身影,全身包裹在破烂的、沾满油污的灰色布袍里,只露出一双枯瘦、指甲尖长的手和半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——那脸上覆盖着一层如同树皮般的褶皱皮肤,没有鼻子,只有两个细小的孔洞,嘴巴则是一条不断蠕动的裂缝。他面前没有摆放商品,只有一块磨得光滑的黑色石板。

几个气息凶悍、形态各异的顾客围在摊位前,低声交谈着。李癫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:“…内城…”“…铁胃…”“…肉票…”

他示意石皮和打火匣停下,自己则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,竖起耳朵仔细聆听。

“…‘铁胃’斗场…今晚…‘开炉’…新货…猛…”一个全身覆盖着粗糙骨甲、如同人形穿山甲的生物,用爪子敲击着石板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
灰袍摊主枯瘦的手指在石板上划过,留下几道粘稠的痕迹,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:“…规矩…照旧…压…活…得‘肉票’…压…死…得…渣…”

“…‘碎颅者’…连胜…九场…这次…对手…弱…”另一个长着三个脑袋、每个脑袋都在喋喋不休的“多舌议价者”说道。

“…弱?…‘烂泥怪’…可是…吞了…三个…挑战者…”第三个顾客,一个如同漂浮水母般、半透明的身体里闪烁着幽光的“虚体游荡者”反驳道。

他们在赌斗!赌的是千喉之城内部某个叫“铁胃”的斗兽场里的生死搏杀!而赌注,似乎是一种叫“肉票”的东西!

李癫心中一动。他不动声色地挤到石桌旁,嘶哑着嗓子,模仿着周围生物的冷漠语调:“…‘肉票’…能…进内城?”

他的突然插话让几个顾客都愣了一下,目光齐刷刷地扫向他,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
灰袍摊主隐藏在兜帽下的“树皮脸”似乎转向了他,那蠕动的嘴唇裂缝发出嘶嘶的声音:“…生面孔…烂肉佬…也…想…碰运气?…‘肉票’…是通行证…也是…买命钱…赢一场…得一张…够…进一次…‘喉道’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