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姓李,府中管家。几位稍等,我去禀告老爷。”李管家接过名帖看了看,转头去了,并未关门。
几人看着门内巨幅的花开锦绣的照壁,掂量着这家的实力。
没想到月儿的同窗家如此富庶。
赶车的汉子去车厢内拿了两个大大的礼盒出来。
不一时对面的汉子就回转了,行了一礼:“王掌柜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几人转过照壁,里面豁然开朗,是一处四合院,正房耳房,偏房一应俱全。
天井里种了一棵枣树,此时叶片青绿,间或能看见一个个小绿点,青脆可爱。
左侧耳房旁边有一座月亮门,看来后面还有一进院。
也许不止一进。
李管家引着他们进了正屋。
屋中中堂上挂着字画,间有高几。
一个五十岁左右留着胡子的男人起身相迎。
“这便是我家老爷。”中年汉子引见,“这位是聚胜德布庄的掌柜。”
“见过李里长。”王掌柜抱拳行礼。
小满也跟着行礼,“拜见李里长。”
“王掌柜,久仰久仰,快请入座。”李里长请他入了左首上座。
有仆妇上了茶。
小满坐在了王掌柜下首。
“李里长,今日冒昧叨扰了,这位是我的外甥女,名叫姜小满,原是秦国公府中人,如今父母在京中置了宅子,国公府那边掌家夫人便放了她的身契,让她与家人团聚。她父置的宅子便在前面四排二户,所以特来劳烦里长,帮着她登了户籍。”王掌柜说明原委。
王掌柜示意车夫献上礼品:“小小礼品,不成敬意。”
李里长挼了挼胡子赞了句:“小娘子,姿容秀美,一看就有大家气度。不知你父如何称呼。”
秦国公府放出来的人,果然这气度不一般。
“回李里长,我父姜淮山,才购置了房子,还未入住。”小满回话。
“哦,竟是姜淮山之女。”李里长笑了,“你父好福气,家有双姝。你妹子月儿也是个好的。”
“您见过我妹妹?”小满有点惊讶。
“前几日,你父和月儿来做客了。听闻她长姐乖巧胆小的紧,我看却不尽然。”
小满抿嘴笑了。
“小满是节气的那两个字吗?”李里长问。
“是。”小满点头。
“福田,你便跑一趟兵马司,给姜小娘子入户籍吧。”李里长吩咐道。
小满连连道谢,掏出文书递给李管家。
“王掌柜的布庄名动京城,十字街中的那家杂物铺也是你家的吧?奇巧物品再没有能与你的铺子比肩的了。”李里长与他话起了家常。
“李里长谬赞了。不过是走南闯北,见的多些,便收罗的东西多了些。那处铺子掌家夫人现如今便借给小满了,日后还请李里长拨冗照拂一二。”
李里长难掩惊色,“掌家夫人大气。”
“李里长有所不知,小满现在在国公府中任女师,教导府中少爷。国公爷都对小满交口称赞。”王掌柜说得淡淡的。
出门在外,身份是随着抬的。
李里长哈哈大笑:“不想我们荣辉里竟有如此大才,我之幸。荣辉里之幸。”
两人互相夸赞吹捧一番,王掌柜的告辞。
“待你家搬迁温居时,定要下个帖子与我。”李里长对小满说。
“一定,一定。李里长能来,那真的是蓬荜生辉。”小满连连点头。
李里长在正屋门口止步,仆妇替他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