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是大太太赏的二十两银子,你收好。”小满先拿出了银子包,好沉。
“二十两!”姜母大吃一惊,“如何赏这么多。”
小满摇头,她也不知道,她甚至都没有和大太太打过交道。
“许是…大少爷最近在编书,我帮着做了些活的原因。”小满猜测道,“哦,还有这包,这是大太太年轻时做的衣裳,没怎么穿,让我带给你穿,请你不要嫌弃。”
“这说的是什么话。我怎么嫌弃。这说的什么话。”姜母惶恐起来,拿起最上面的一件衣裳,是一件燕青色竖领对襟长袄,抖开来搁自己身上比试:“好看吗?”
“太好看了,等今年冬天就能穿了。”小满说。
姜母斜了她一眼,“这是用来压箱底的,我穿了那不自瞎了。败家子。”
小满哭笑不得,“大太太已经做成十年了,你再压到箱子底,用不了几年,别说保暖了,估计一碰就碎了。那我拿回来有啥用啊。”
“这是蜀地织的青云锻,不变形,不掉色,几十年不坏。”月儿摸了摸,仔细看了看布料评论道。
就你能。小满瞅了月儿一眼。
姜母笑了一下,愁云又上睑,轻嗨了声又翻
面裙。
“这裙子可真漂亮。”姜母轻抚着裙面喃喃自语。
再
这就不是漂亮能形容的,这就是贵重,奢华之物。
只有这三件,就值二十两。
小满都有些惊惶失措了。
她怎么配大太太这么贵重的礼物啊!
“月儿,月儿。”门口有一个妇人探进半个身子招手叫人。
月儿立时出去了,“这才多早晚,就有人回来了?”
“大庆家的回来了,在后面井边等你呢。”
“没有人跟着她吧。”
“没有,有也不怕。”妇人连嫂子笑。
“怎?”
“她收了几块媳妇们绣的帕子,扎的布花,纳的鞋底去水仙巷卖。
卖的十分之便宜。好几个妇人围着,她就隐晦的说了,她还没走过两户人家,就听着妇人们已经开始传了,连去找陈七娘的男人,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都说的有眉有眼。”
月儿加快脚步去了洗衣坊,大庆的娘子正端着粗瓷碗喝水,看她进来,赶紧站起来打招呼,“东家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东家,我想着这闲话若要传的真,传的快,我反而不能多说。模棱两可,说半句吞半句让她们自己补全才是最好的。
我卖帕子,鞋垫,才到第二家,便遇上个贪便宜的,这样的人通常嘴碎,爱搬弄是非。
果然没说两句,她就说她们巷中有一个不要脸的,见天揣着张帕子倚门站着。说的就是陈七娘。
我说,我原先在东直门那一片住,开暗门子的人大多都爱倚门站着,她就拍手附和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