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快速喝完了面疙瘩汤。
“娘,我明儿去刘府拆借拆借。我与那账房关系不错,他没少吃娘做的吃食。”
“那才能拆借多少!你毕竟是个小孩子,在京城里片瓦不存。”姜母摇摇头。
“不必太多。”月儿长舒口气,“他漫天要价,咱们可以坐地还钱嘛。我明日先让洗衣裳娘子中生些的面孔去水仙巷中散些言论。先败一败陈老六和他哪妹子陈七娘。就说他们兄妹通奸。眼睁睁的见了。
这会儿别看饭吃不饱,那热闹却不能错过一个。
这种越背人伦的事儿,相信的人就越多。
再找两个闲汉,嚷嚷说,陈七娘是暗门子,两文钱就行。
陈老六家小儿子,玉也似的人,也接客,就是得悄悄的。
只需在晌午,人多的时候议论议论就跑。
找这些人,半吊钱也尽够了。”月儿盘算了一回。
“……是不是阴损了些?”姜母有些头疼,月儿毕竟是个姑娘家,这日后可如何是好?
转头看了眼中还转着圈圈的大儿子,头更疼了。
这性子若是换上一换可多好。
“娘,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仁义道德。他们构陷爹时,可没留情面。”月儿瞅了她一眼,妇人之仁。
“是不是构陷谁知道,说不得你爹早就生了旁的念头。”姜母说。
“那等赎他回来,你先断他一条腿。”月儿皱了皱眉道。
“你就满口胡说吧。这日后可如何找婆家。”姜母又愁了起来。
“收收你这不知所谓的愁吧。等日后把这两个都分家出去,我招个养老女婿回来侍候你。”月儿斜了她一眼,点了点磨磨的大弟、默默收碗的小弟。
姜母死劲儿抿嘴忍住了笑,又唬着脸说:“哪个好人家当上门女婿,要么穷的揭不开锅,要么长的歪瓜裂枣。”
“娘,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爹还在牢里受苦呢。”大河无奈的说。
母女俩同时乜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爹若是真流放了,家里确实要有个顶门立户的。”姜母不惯着他:“如何就不是时候了,什么时候是时候,你倒是说说。”
这几年过得艰辛,但她也开拓了眼界。自从离了家,没有亲戚朋友的目光,没有乡里乡亲的比较,反而过得更自在了些。
在矿场里,若不是她和泼辣的二女儿,那爷仨早让管事的打死了。
让她更坚毅,也自信了些。
晚上大少爷又带回来一批书,小满也被叫过去帮忙分书、放书。
“池儿家里同意他学游水了。”秦萱对小满说。
小满点头。
秦萱悄悄打量了她的神色,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,沈越不是想娶她吗?难不成是什么也没有做?
第二日忍不住问沈越。
“她才15,太小了,怕是还未开窍,此时提这个,怕是会吓退了她。待再过上两年,再向她提。”沈越一副淡然态度。
“说实话。”秦萱挑眉。
“吴江母亲过世了,我去祭奠时,他娘子代小满还了我荷包,话里话外说小满还是个小孩子,什么都不懂。代她向我道了谢,并询问我愿不愿意收这个义妹。”沈越磨牙。
秦萱暗笑。
“有一宗,你需得帮帮我,别让她过多接触外男。”沈越耍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