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一回府就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,大少奶奶有孕了。
“真的?”小满问紫燕。
“难不成你还想是假的!”紫燕冷着脸刺了小满一句扭身回自己屋子去了。
小满想理论却没了对象。
小桃冲她摇头,拉她进了自己屋子。
芸娘叹了下气,拎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院中。
“她有想头,以为大少奶奶一直无孕定要让大少爷先收个通房。她自觉比盈和俊些,大少奶奶说不定会选她,或者她和盈和一起开脸。
谁知今早大房放出信儿,大少奶奶有喜了,她当时气昏了头,把一只最喜欢的玉镯砸了。”
“那她是没做成通房更懊恼些,还是偷鸡不成蚀了把米更后悔些。”
“你更坏一些。”小桃看着她说:“蔫儿坏,我觉得。”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,风太大,我没听清。”小满打开包袱拿出给她选的手柄铜镜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坏,我坏,我最坏了。”小桃接过铜镜细细看着后面的纹样,拿着铜镜来回摆弄了一下,坐在她的铜镜前,执小铜镜照着脑后。
女人对这些美丽用具总是无师自通的。
“咦,怎么还有这许多面?你抢了镜子店么?”
“这两面是给我爹娘,和大妹妹的。这两面小镜是给三丫和秋莺的。”
看小满给每个人都带了一个小镜子,不禁埋怨道:“你要手小些。日后成家过日子,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,到时候不在府里当差,可没有按月下发的月钱,没有隔三差五的赏赐。在外头,可不如府中便利。真到用钱时,一文钱也能难倒你。”
“如何想得这样长远?”小满好奇,又把惠娘准备的果脯拿出来让她吃。
她懒懒的接了一枚话梅放在嘴里,咂了一会儿说:“九品官的月俸5石粮,若折现银也就三两银子。冰炭这些几乎没有。听说近几年,因着连年天灾不断,朝廷又要往边关驻兵,又要花钱剿匪。
国库缺钱缺粮,呃,可以说啥都缺。小小芝麻绿豆官的俸禄是发不齐的,有时候用花椒、布匹这些来抵。
什么成色的花椒,是不是时新花色的布匹,这些门门道道也多着呢,一弄个不好,连三两银都换不到,若……再生养上几个孩子,不俭省些可如何过活。”
小满坐在她身后,用手臂环住她,“你是一个厉害的小娘子,你一定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”
小桃笑着拍她:“长的一张巧嘴,就会说甜话,我说的话,你要放在心上。”
小满自己吃了一个杏脯,又给她塞了一个柿饼。
“这柿饼可真甜。这时节有柿子吗?”
“不知道,许是去年的。”小满随口答了句。
“我听说有的人专门存了冰,建个窖,以极低的价格存一些当季的东西,等过了季,市面上没有的时候,再拿出来卖高价。”小桃咬了一口柿饼,含混不清的说。
“你听说的可真多。”小满感慨一句,“你开个伢行吧,不然浪费了你这通身的本领。万民之遗恨啊。”
小桃恶虎扑食一样把她扑倒在身下,挠她的痒痒。
小满求饶不及,笑得泪都岀来了。
回屋子时,隐约听到有哭声,没有理会。
“小满,这是你的赏钱。”芸娘把今日替她收的赏银都拿给她。
“怎么这许多。”小满看着有三吊钱。
“大少爷先放的赏,接着是老太太,再后来大太太又赏了一遭,可不就是这许多。”芸娘笑道。
有钱拿,谁不开心,小满快乐的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