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”
地灵仙子颤抖着发问, 声音里满是无助与恐惧,“你想干什么?快点走开!求你了,不要伤害我相公!”
她的哀求只能在林冲的身体里徒劳回响,质古听不到,也毫不知情。
她只是觉得林冲熟睡的模样有些可爱,笑着又戳了戳他的脸颊,指尖穿过皮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,随即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林冲一眼,才转身飘向门口,朝着夏念慈的房间方向掠去。
师傅的嘱托可不能忘,得赶快把危险的消息告诉念慈。
而林冲体内的地灵仙子,看着那道魂影消失在房门后,依旧心有余悸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相公,你一定要平安无事…… 那个怪人到底是谁?他怎么突然又走了呢?”
地灵仙子死死守在林冲的眉心,一颗心依旧悬在嗓子眼,指尖凝聚的地灵之力都带着颤抖。
她不住祈祷着,只愿那只是一场毫无恶意的虚惊,切莫惊扰了相公的修炼。
而质古飘出林冲的卧室后,径直朝着夏念慈的房间飞去。
走廊里很昏暗,唯有夏念慈的房门口漏出些许光亮。
她不敢贸然闯入,只停在门板外侧,半透明的侧脸映着门缝漏出的光,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,想看看夏念慈是否在房内。
就在这时,夏念慈刚好从楼梯处走上来,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在自己房门口徘徊的身影。
身体半透半明,还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,模样陌生又诡异。
她吓得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,紧接着一声尖利的惊呼冲破喉咙:“啊!鬼呀!”
这声尖叫突如其来,把质古也吓了个激灵,透明的身子晃了晃,连忙转头,看清来人是夏念慈,急声道:“念慈,别喊!是我呀,我是你质古姐姐!”
可已经太迟了。
楼下的秦建军、岳卫东和高锦惠听得真切,那声惊恐的呼喊让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岳卫东顺手抄起墙角的扫把,脚步急促地往楼上冲。
秦建军则拎起客厅的木椅,面色凝重地紧随其后。
高锦惠没拿任何东西,双手紧紧攥着衣服,脚步却没半分迟疑,满眼都是对念慈的担忧。
质古听到楼梯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,知道自己不能被其他人撞见,情急之下,身形一闪,又钻回了林冲的卧室,隐在门的后方,屏住了呼吸。
愣在原地的夏念慈这才看清,那道透明身影果然是质古。
她顿时想起上次质古曾说过自己就是一缕魂魄,瞬间就不害怕了,反而有些懊恼自己大惊小怪。
她正要跑到林冲的房门口,喊质古出来解释并道歉,秦建军三人已经冲上了楼。
“念慈,哪里有鬼?!”
岳卫东举着扫把,警惕地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,语气急促。
“是啊,在哪里?别怕,有我们在,看我不砸扁它!”
秦建军将木椅护在身前,目光锐利地四处探查,护犊心切。
高锦惠则快步走到夏念慈身边,拉住她的手,触手冰凉,连忙问道:“念慈,你没事吧?没被吓到吧?”
看到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,夏念慈脸颊涨得通红,眼神有些闪躲,尴尬地摆了摆手:“呃,呵呵,对、对不起呀舅舅,秦伯,惠阿姨…… 我、我看错了,根本没有鬼。”
她不能暴露质古的存在。
秦建军上次虽然见过质古,可那时质古是实体,如今却是魂魄之形,她怕吓到秦伯和惠阿姨,更怕节外生枝。
“你这丫头!”
高锦惠连忙抚了抚胸口,长长舒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后怕和些许嗔怪,“大白天的也能看错,害得我们跟着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唉,你刚才那喊声,真是魂都被你吓飞了……”
岳卫东叹了口气,看了眼神色窘迫的夏念慈,摆了摆手,拎着扫把转身下楼,“算了算了,虚惊一场就好。”
“念慈,你真的是看错了吗?”
秦建军依旧有些不放心,眉头微蹙,再次确认。
“嗯,真的看错了!”
夏念慈用力点头,脸上满是歉意,“对不起呀秦伯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
秦建军见她神色坦然,便放下心来,又叮嘱道,“以后小心些,有事立刻喊我们。”
说着,他扶着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高锦惠,慢慢下楼去了。
楼下的动静渐渐平息,可林冲体内的地灵仙子,心情却简直要崩溃了。
刚才那道魂影明明已经离开了,怎么偏偏在夏念慈尖叫后,又突然折身回来,重新钻进了卧室?
这突如其来的折返,让她刚稍稍落下的心脏瞬间又揪紧,地灵之气剧烈波动,差点没忍住又哭出声来。
“质古姐姐,质古姐姐!对不起呀,刚刚我没看清楚,你快出来!”
房门外,夏念慈压低声音呼喊着,眼神不住瞟向楼梯口,生怕秦建军或岳卫东再突然冲上来。
她攥着衣服,脸上还带着刚才受惊的红晕,语气里满是歉意。
“质古姐姐?!念慈竟然认识这魂魄?!”
林冲眉心处,地灵仙子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