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冲一行人刚吃到一半时,邱少良就已经结完账,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道:“念慈,秦伯,林先生,岳伯伯,高阿姨,我和朋友吃好了,过来和你们道个别,你们慢慢用。”
夏念慈连忙放下筷子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哎,邱教练!你们吃这么快呀?我还有事想和你说呢!”
“哦?”
邱少良愣了一下,笑着解释,“我们来的早,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,就已经快吃完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几人桌上的菜,还有大半没动,更觉诧异。
林冲抽了张纸巾,轻轻擦了擦嘴角,缓缓起身,对邱少良抬手示意:“邱先生,能否借一步单独聊聊?要是你朋友那边方便,不妨让他们先回去,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。”
邱少良心里有些疑惑。
他原本以为是夏念慈有事,没想到是这位林先生要单独找自己,而且看他神色郑重,应该是真有事情要说。
但他也没多问,笑着点头:“没问题,我们没别的安排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到自己的餐桌,对周明和他对象低声说了几句,致歉后目送两人离开,才又折返回来,看向林冲:“我朋友先走了,林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?”
“稍等。”
林冲转头看向夏念慈,语气温和,“念慈,待会儿你带着舅舅、惠阿姨和秦伯先回去,我跟邱先生找地方聊一聊,可以吗?”
“那…… 那行。”
夏念慈犹豫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,同时叮嘱道,“师兄,你一定要好好帮邱教练解决事情,可别辜负了他当初帮我们的情分。”
这话让邱少良更是一头雾水,眉头微蹙。
自己没说过有什么事要解决啊?这林先生到底找自己想说什么?
“放心吧。”
林冲揉了揉夏念慈的头发,又转向岳卫东和高锦惠,“舅舅,惠阿姨,辛苦你们跟念慈先回去,住处的事,让念慈给你们安排就好。”
“孩子,你放心去忙,我们跟着念慈没问题。”
高锦惠放下筷子,温和地笑了笑,眼神里满是体谅。
岳卫东也点点头,语气诚恳:“对,你专心帮邱教练就好,这也是帮念慈还恩情。我们几个大人,不用你操心。”
秦建军也附和道:“林先生,你尽管去,我们跟着念慈回去就行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“好。”
林冲应下,转头对邱少良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邱教练,走吧,咱们找个清静的茶馆细说。”
邱少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,但看林冲神色认真,不像是开玩笑,便笑着跟秦建军、高锦惠等人道别:“那我先跟林先生走了,各位慢用。”
“邱教练再见!”
夏念慈挥了挥手,目送两人转身离开全聚德。
走出餐厅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邱少良忍不住问:“林先生,到底是什么事?还得单独找地方说?”
林冲脚步不停,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道:“关乎你家里人的安危,到茶馆再说。”
“家里人?!”
邱少良心里咯噔一下,语气急切的问道,“家…… 家里人怎么了?是不是我爸妈出什么事了?”
“到地方细说。”
林冲没有多言,继续往前走。
邱少良的心里,顿时就不安起来,也顾不上多问,快步追上,领着林冲走向停车场。
他是开车来的,于是便载着林冲去了一家临湖的茶社。
这里青瓦白墙,竹影摇曳,环境雅致又安静,正是个适合密谈的地方。
两人走进包厢坐下,点了一壶武夷山云雾茶。
氤氲的茶香缓缓散开,冲淡了几分凝重。
待茶杯斟满,林冲端起抿了一口,这才缓缓说道:“邱先生,你一定是满心疑惑,不解我为什么会突然提及你家人的安危。实不相瞒,我师从龙虎山夏云逸道长,是龙虎山正宗传承,兼修风水玄术与相面推演之法,并非江湖术士,今日所言,绝非戏言。”
“啊?!”
邱少良猛地坐直身体,眼睛瞪圆,满脸难以置信,“林先生竟是龙虎山修士?这可真是…… 太意外了!我向来喜欢研究古代文化,对龙虎山、茅山这些传承早有耳闻,只是没想到现实中真有修士存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慎重起来:“只是…… 你说我家人有难,这话可不是小事。玄术之说,在如今这个社会,大多被当作迷信。我虽然很感兴趣,但却也一直半信半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林冲放下茶杯,语气诚恳,“这话确实唐突,但我绝非戏言。你当初为袒护念慈和秦伯,事后被唐少旭找人殴打,养伤二十多天才出院,对吗?”
“这……”
邱少良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惊讶更甚了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肋骨,“你怎么知道?我从没跟念慈提过这事,就是怕她会有心里负担,觉得欠了我人情……”
他此刻看向林冲的眼神,已然没了最初的客套,只剩下深深的探究和震撼。
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,连父母都只说是自己外出办事,林冲竟能一语道破,由不得他不信几分。
“相由心生,境由形显。”
林冲淡淡解释,“你的面相和气色里,藏着近期受创的痕迹,再结合你帮念慈的渊源,不难推断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了几分:“但这都不是重点。我从你面相中看出,你家中近期必有灾祸,绝非小事,很可能危及性命。你多久没回家了?”
“二十三天!”
邱少良想也不想地答道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“自从被唐少旭的人打伤,我就住院了,怕爸妈担心,只说外出办事。我本来打算今天吃过饭就回去看看的……”
他手指紧紧握着茶杯,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