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,吸入肺中格外清爽,他的步伐也渐渐从生疏变得稳健。
就在他跑完第一圈、准备开始第二圈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,带着几分惊喜:“哎,林先生,您也喜欢晨跑呀?”
林冲脚步微顿,回头望去,只见柳晴穿着一身亮眼的粉红色运动装,乌黑的长发被黑色发带束在脑后,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,额角虽沁出了细汗,但却显得活力满满,正朝着他的方向跑来。
“算是第一次尝试,”
林冲放慢速度,与她并肩慢跑,嘴角带着笑意问道,“昨晚睡得那么晚,你还能起来跑步?”
“这可是我的老习惯啦,从大学时候就开始了,一坚持就是六七年,”
柳晴笑着晃了晃脑袋,发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“不管睡多晚,第二天到点准醒,不跑上几圈总觉得浑身不得劲。”
“能坚持这么久,确实是个好习惯,”
林冲毫不吝啬地夸赞,目光扫过她挺拔的身姿,“难怪身材保持得这么好。”
“哈哈,能得到林先生的夸奖,我可太有成就感了!”
柳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语气里满是轻快。
两人正慢跑着闲聊,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,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:“林先生,林先生…… 等等我!”
林冲和柳晴同时回头,只见李康达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,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追赶上来,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。
等他终于跑到两人身边,直接就双手撑着膝盖,弯着腰大口喘气起来,“呼呲呼呲” 的声音格外明显。
“哎呦,李伯伯,您这是刚跑几步啊?怎么就累成这样了?”
柳晴忍着笑意问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李康达缓了好一会儿,才断断续续地开口:“我、我才刚从家里出来…… 老了老了,这体能是真不行了!本来是想去找林先生的,看到你们俩在跑步,我才跟着跑了几步,结果就这一小段路,就喘得快背过气了。”
林冲停下脚步,看着他略显臃肿的身材,笑着说道:“您这身体倒没什么大毛病,就是平时缺乏锻炼,再加上有点发福,才会这么容易累。要是能坚持跑上一段时间,肯定会好很多。”
“可不是嘛,让林先生见笑了,”
李康达直起身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,“其实我这么早出来,就是特意去找您的,没想到这么巧,在这里遇上了。”
“找我?是有新任务了吗?”
林冲有些意外,“您直接打电话说不就行了,何必特意跑一趟?”
“我这不是怕打扰您休息嘛,”
李康达叹了口气,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,“本来打算等您吃过早餐,再跟您细说的。既然现在遇上了,我就先跟您说说。这次的事情,发生在东北大兴安岭的山脚下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道:“金将军说大兴安岭深处有个叫李家屯的村子,平时少有人去。可最近却发生了一件怪事。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后,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隐约的唱戏声。那唱戏的声音很怪,不是京剧也不是评剧,调子慢悠悠的,像哭又像笑……”
“我小时候听奶奶说,大兴安岭里的黄皮子通人性,要是被人得罪了,会缠上仇家…… 可这全村都被缠上,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柳晴插话道。
李康达摇了摇头,脸色愈发沉重:“据说有人听到声音后拿着手电筒去追,看到过一个穿青布衫的人影在林子里晃,可一靠近,人影就没了。另外那些村民每天早上起来,都会看到一只黄皮子被吊死在自己的大门口。而且那吊死的黄皮子,脖子上都系着红绳,眼睛睁得溜圆,舌头吐出来老长。”
林冲听完,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,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多了几分探究:“既然能惊动到咱们,确实不简单。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自然是越快越好。”
李康达连忙说道,“据说,有个道士想把黄皮子给埋了,可刚一碰到红绳,就突然尖叫一声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。法医说他是惊吓过度导致心脏骤停。因此,村长就联系了当地派出所,派出所又上报给林业局,最后一层层传到了金将军那里。”
“哦?还能把道士吓死?”
林冲挑了挑眉,原本平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,“这么看来,这东西确实有点门道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金将军说,那道士还是当地小有名气的,结果也栽在了这件事上,”
李康达叹了口气,“所以咱们得尽快过去,免得再出人命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林冲干脆地说道,“吃过早饭咱们就出发,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东西。对了,姜鹏和黄亮恢复得怎么样了?要是还没好利索,这次就别让他们去了。”
“我等会儿就去看看他们俩,”
李康达点了点头,“要是恢复得不好,就不让他们跟着了,咱们俩再加上柳晴,应该也够了。”
说完,他朝着林冲和柳晴挥了挥手:“那我先去看看姜鹏他们,吃过早饭再联系。”
“好,李伯伯您慢走。”
柳晴笑着应道。
等李康达离开后,柳晴也转头看向林冲,语气轻快地说:“林先生,那我也先回去收拾东西了,晚点见。”
“好,晚点见。”
林冲点头回应。
看着柳晴跑远的背影,林冲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。
大兴安岭、唱戏声、吊死的黄皮子,还有被吓死的道士,这一连串的线索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他倒要看看,这深山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