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晏看着林风转身的背影,晨光落在他“佝偻”的肩上,竟奇异地透着股说不出的安稳。她拎起竹篮,快步跟上去:“等等,我知道回魂林的走法,小时候跟着家父去过外围。”
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,系统的“咳嗽带喘”特效适时响起,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:“那就有劳苏姑娘了。”
一行人往回魂林走,铁蛋扛着盾牌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用盾面照照自己的脸;方灿灿跟叶青媛凑在一起研究符纸,偶尔发出几声轻笑;欧阳靖跟在后面,把哑铃晃得“叮当”响;林风拄着拐杖走在中间,系统的“踉跄”特效每三步触发一次,却总能被苏清晏不动声色地扶稳。
山道旁的野花沾着露水,灵鸭扑腾着翅膀跟在队伍后面,时不时啄口青草,活像个凑热闹的跟班。没人说话时,就能听见铁蛋哼的跑调山歌,和林风那“哮喘式”的咳嗽声,混着山风,竟有种格外踏实的味道。
走到回魂林边缘,雾气果然浓得化不开,白茫茫一片,连阳光都穿不透。铁蛋举起盾牌往前冲,刚迈过界碑,盾面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是个穿着粗布衫的少年,正蹲在地上哭,面前摆着个破了口的药罐。
“咦?这是啥?”铁蛋挠挠头,“我小时候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啊。”
方灿灿凑过去看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这不是铁蛋师叔你十岁那年吗?跟师父去采药,把药罐摔破了,蹲在山沟里哭了一下午!”
铁蛋脸一红:“你咋知道?”
“师父跟我说的!”方灿灿笑得眉眼弯弯,“他说你那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最后还是灵鸭叼来颗野果子哄好的。”
林风看着盾面的影子,系统提示【触发“往事幻象”,可选择屏蔽\/观看】。他指尖在拐杖上敲了敲,选了“观看”——有些往事,或许藏着解开逆生咒的线索。
苏清晏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我的玉佩,好像有反应。”她从袖中摸出块玉佩,正是林风帮她修复的那块,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光,“它在往雾里引。”
玉佩的光在浓雾里拉出条细细的线,像根引路的银绳。林风拄着拐杖跟上,每走一步,雾气就退开一分,露出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小路——看来这里以前有人走过。
“这路……”叶青媛蹲下来摸了摸石板,“上面的纹路,跟我编网的结很像。”
“是‘锁灵纹’。”苏清晏轻声道,“家父说过,上古修士用这种纹路储存记忆,只要灵力触发,就能看见当时的事。”她指尖在纹路上轻轻一点,石板突然亮起,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。
是群穿着古装的修士,正围着块石碑争论,其中一人手里举着块玉佩,跟林风那块刻着“时光秘境”的玉佩一模一样。
“必须毁掉逆生咒,”举玉佩的修士声音沙哑,“再这样下去,整个逆生界都会变成‘回魂林’,所有人都困在往事里醒不来!”
“毁掉?”另一人反驳,“逆生咒是祖师爷留下的根基,毁了它,我们的修为怎么维系?”
“维系?”举玉佩的修士冷笑,“看看那些被咒力反噬的人!变成孩童却心智尽失,活着跟傀儡有什么区别?”
石板的光突然暗下去,人影消失了。铁蛋急得用盾牌敲了敲石板:“咋没了?后来呢?他们毁成了没?”
林风没说话,只是摸出自己的玉佩,往石板上一放。两股灵力相触的瞬间,石板猛地炸开白光,浓雾像被撕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景象——
是片残破的祭坛,中央竖着块断裂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逆生”二字,旁边散落着几枚玉佩碎片,其中一块,赫然刻着“昊天”二字。
“昊天贼子……”小豆芽残魂的声音突然在玉佩里响起,带着哭腔,“是他……是他把石碑砸断的……”
林风心里一动,刚要追问,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【检测到渡劫期威压,伪装即将失效!】。
浓雾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,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:“果然在这里……林风,把时光玉佩交出来,饶你回春宗上下不死。”
铁蛋“哐当”一声把盾牌护在林风身前:“谁在装神弄鬼!有本事出来单挑!”
浓雾翻滚着分开,走出个穿黑袍的老者,头发眉毛全白了,脸上却满是孩童般的皱纹,正是三大圣地请来的渡劫老怪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修士,个个气息阴冷,显然是冲着时光玉佩来的。
“不知死活的小辈。”老怪抬手指向铁蛋,指尖泛着灰败的光,“先让你尝尝‘岁月指’的滋味——”
“小心!”苏清晏突然挡在铁蛋身前,手里的玉佩猛地爆开灵光,竟硬生生挡住了那道指风。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脸色发白,“这是……家父留下的‘护灵玉’,能挡岁月侵蚀。”
老怪愣了下,随即冷笑:“苏家的丫头?难怪敢插手这事。可惜啊,一块破玉,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”他指尖再抬,这次的灰光比刚才浓郁了十倍,“一起拿下,男的废了修为,女的……带回圣地当药引。”
黑衣修士们立刻围上来,铁蛋举着盾牌往前冲,却被对方的灵力震得连连后退;方灿灿扔出的笑气符刚靠近就被灰光烧成了灰烬;欧阳靖的哑铃砸过去,直接被冻成了冰块;叶青媛想编网困住他们,麻绳刚碰到对方的衣袍就化作飞灰。
林风看着节节败退的徒弟们,系统警报声越来越急【伪装剥离倒计时:10……9……】。他突然按住苏清晏的肩,低声道:“带他们往后退,去祭坛那边,石碑底下有机关。”
“那你呢?”苏清晏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担忧。
“我?”林风笑了笑,系统的“咳嗽”特效突然停了,拐杖在地上一顿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得让这些老东西知道,90岁的‘老头’,也能揍得他们哭爹喊娘。”
【伪装剥离完成,元婴威压全开——】
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,林风的腰板猛地挺直,佝偻的背影变得挺拔,花白的头发泛起墨色,90岁的老态像潮水般褪去,露出40岁英挺的面容。他抬手扔掉拐杖,掌心凝聚起莹白的灵力,正是《碎星斩》的起手式。
铁蛋看得眼睛都直了:“风哥……你……你变年轻了?!”
“别愣着!”林风的声音清朗有力,再没半点苍老的沙哑,“按我说的做,去祭坛!”
苏清晏咬了咬牙,拉起还在发愣的铁蛋往祭坛退,方灿灿和欧阳靖也反应过来,护着叶青媛跟上去。老怪看着突然变样的林风,瞳孔骤缩:“你果然在装蒜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风身影一闪,莹白的灵力化作流星,直斩老怪面门,“用孩童的皮囊藏修为,三大圣地就这点出息?”
老怪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,仓促间抬手去挡,灰败的指风撞上流星般的灵力,发出刺耳的爆鸣。他踉跄着后退三步,震惊地看着林风:“元婴中期?你突破了?!”
“托你的福,”林风活动着手腕,灵力在指尖流转,“被十大皇朝追了三个月,不想突破都难。”
祭坛方向突然传来铁蛋的大喊:“风哥!石碑后面有个凹槽!跟你的玉佩正好对上!”
林风眼角余光瞥见老怪又要抬手,突然侧身避开,同时从怀里摸出样东西——正是方灿灿之前画废的隐身符,被他偷偷注入了灵力。他将符纸往空中一抛,符纸炸开团白雾…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