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刚打湿院角的灵米叶,林风就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枕边的铜镜,看着里面那张皱纹淡了些、头发黑了大半的脸,嘿嘿笑出了声。
“六十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,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扛着铁蛋跑三里地都不喘气。”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,惊得屋檐下的灵燕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王铁蛋端着刚熬好的灵米粥走进来,看到林风这副精神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风哥,你这气色也太好了吧!跟换了个人似的!”
“那是,金丹期大佬的排面,能差吗?”林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接过粥碗呼噜噜喝了两口,突然想起系统任务,“对了,铁蛋,知道宗门丹会在哪开不?”
“丹会?”王铁蛋挠挠头,“好像是在后山的炼丹阁,听说每年这时候都办,内门弟子能去凑热闹,运气好还能分到长老们炼废的丹药呢。”
“炼废的?”林风撇撇嘴,“咱要炼就炼最好的。”他从系统商城里翻出那座下品丹炉,巴掌大的小铜炉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炼丹”二字,看着像个玩具。
“风哥,你就用这玩意儿炼丹?”王铁蛋凑过来看了看,伸手碰了下炉沿,被烫得赶紧缩回去,“这炉子看着还没我家做饭的锅结实。”
“你懂啥,这叫浓缩的都是精华。”林风掂了掂小铜炉,突然压低声音,“等会儿周明轩要是来找茬,你就配合我演场戏。”
王铁蛋刚点头,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嚣张声:“林风!出来!”
林风冲王铁蛋使了个眼色,赶紧把丹炉藏进袖袋,又往脸上抹了点灰,佝偻着腰,一瘸一拐地去开门,活脱脱一个刚生过病的糟老头。
周明轩带着五个跟班堵在门口,个个穿着崭新的内门服饰,手里还提着个笼子,里面关着只羽毛五颜六色的怪鸟,正“嘎嘎”叫着。
“哟,这不是林‘大’师兄吗?”周明轩故意把“大”字拖得老长,眼神在林风身上扫来扫去,“听说你突破了?我咋看着更老了呢?莫不是走火入魔了?”
跟班们哄笑起来,其中一个瘦猴似的弟子阴阳怪气地说:“周师兄,我看他这是筑基没成,反倒伤了根基,怕是活不了多久喽。”
林风捂着胸口咳嗽两声,声音虚弱:“周师兄说笑了……老朽不过是昨夜修炼岔了气,休息两天就好。不知师兄今日来找老朽,有何贵干?”
“也没啥大事。”周明轩拍了拍手里的鸟笼,怪鸟突然扑腾起来,喷出一口黑雾,带着刺鼻的腥气,“这是我刚从万兽谷抓的‘毒舌鸟’,据说它的口水能让灵植枯萎,我想着林师兄不是喜欢种灵米吗?特意来给你‘添点肥’。”
他说着就要把鸟笼往院子里塞,王铁蛋赶紧挡在门口:“周师兄!你别太过分!”
“滚开!”周明轩一脚踹在王铁蛋肚子上,把他踹得后退两步,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“铁蛋!”林风“急”得直跺脚,却不敢上前,只是对着周明轩作揖,“周师兄,有话好好说,别伤了和气……我这灵米刚种下,经不起折腾啊。”
“和气?”周明轩冷笑,“你上次讹我那瓶蕴灵丹的时候,怎么不说和气?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瓶,倒出三粒灰扑扑的丹药,“这样吧,你把那改良灵米的种子交出来,再把这三粒‘清灵丹’吃了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林风看着那三粒丹药,系统立刻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低阶废丹,含有微弱毒素,长期服用会损伤经脉。】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林风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,连连后退,“周师兄,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经不起这丹药折腾啊……”
“怎么?不敢吃?”周明轩把丹药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成粉末,“我看你就是心虚!那灵米种子肯定有问题!”他突然冲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,“给我搜!把他那破院子翻个底朝天,我就不信找不到种子!”
跟班们立刻就要往院子里冲,林风“急”得直跳脚,却被一个跟班推了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“住手!”就在这时,苏清晏的声音传来,她提着药箱快步走来,看到院子里的乱象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“周明轩,你又在胡闹什么?”
周明轩看到苏清晏,脸上的嚣张收敛了些,却还是梗着脖子说:“苏师姐,我怀疑这老东西偷了宗门的灵植秘方,正打算搜查呢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苏清晏走到林风身边,看到他脸上的灰和王铁蛋痛苦的样子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林风师兄是玄尘长老亲自特招的弟子,你凭什么搜查他的住处?”
“我……”周明轩被噎了一下,眼珠一转,指着地上的丹药粉末,“他不敢吃我的清灵丹,肯定是心里有鬼!”
“谁说我不敢?”林风突然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股倔强,“不就是几粒丹药吗?吃就吃!”他说着就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粉末,被苏清晏一把拉住。
“别吃!”苏清晏从药箱里掏出个小巧的银簪,往粉末里一插,银簪瞬间变黑,“这丹药有毒!”
周明轩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!这明明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苏清晏打断他,举起变黑的银簪,“这是最低级的毒丹,也就你这种蠢货才会拿出来丢人现眼。”她转向周围看热闹的弟子,“大家都看到了,周明轩故意用毒丹陷害同门,还动手伤人,这事必须报执法堂处理!”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,刚才周明轩踹王铁蛋那一脚,不少人都看见了。
周明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他没想到苏清晏会随身携带验毒的银簪,更没想到这破丹药真有毒——这是他从外门药渣堆里捡的,本想吓唬吓唬林风,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“苏师姐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周明轩还想狡辩,却被苏清晏冷冷打断:“不必解释,执法堂自会查明。”
就在这时,玄尘长老叼着根灵草,被两个执法弟子簇拥着走过来,看到院子里的乱象,打了个哈欠:“大清早的吵什么?扰得我都睡不好觉。”
“玄尘长老!”周明轩像看到救星似的,赶紧跑过去告状,“是林风这老东西偷了宗门灵植秘方,还讹我丹药,苏师妹偏袒他……”
“哦?”玄尘长老看向林风,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林风捂着胸口,咳嗽着说:“长老明鉴……老朽只是种了点灵米,哪敢偷什么秘方……周师兄是误会了……”他故意把腰弯得更低,看起来委屈又可怜。
苏清晏把变黑的银簪递给玄尘长老:“长老,周明轩用毒丹陷害同门,还动手伤人,请长老做主。”
玄尘长老捏着银簪看了看,又瞥了眼地上的药粉,突然笑了:“周明轩,你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破丹药?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?”
周明轩的脸“唰”地白了——这家伙怎么知道丹药是捡的?
“看来最近内门的规矩太松了,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新弟子头上。”玄尘长老扔掉银簪,拍了拍手,“执法弟子,把周明轩带去思过崖,面壁三个月,罚抄《宗门戒律》一百遍。”
“长老!不要啊!”周明轩惨叫起来,被执法弟子架着就走,路过林风身边时,恶狠狠地瞪着他,眼神像要吃人,“老东西,你给我等着!”
林风缩了缩脖子,故意露出害怕的样子,等周明轩被拖走了,才偷偷冲苏清晏比了个耶。
苏清晏瞪了他一眼,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:“又装。”
“没办法,对付这种人,用点特殊手段不过分吧。”林风嘿嘿一笑,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苏师姐,三天后的丹会,你去吗?”
“自然要去,我要去兑换些疗伤丹药。”苏清晏点头,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我想去试试炼丹。”林风扬了扬下巴,从袖袋里掏出那座小铜炉,“你看,我刚得了个新炉子。”
苏清晏看着那巴掌大的小铜炉,嘴角抽了抽:“就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