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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跨越年龄的爱情(1 / 2)

李朴的皮卡停在“爱丽丝有机食品店”门口时,卷帘门刚掀到半人高,里面堆叠的纸箱隐约露着“有机”字样。

“早啊,爱丽丝女士!”李朴跳下车,鞋底沾着的泥点蹭在台阶上。姆巴蒂跟在后面,怀里抱着两箱鸡蛋,纸箱还带着鸡舍的余温,“朴诚养殖”的蓝字被晨露浸得发深。

里面传来爱丽丝熟悉的笑声,尾音却裹着道年轻男声。

李朴愣了愣,掀开门帘时,阳光从玻璃窗斜切进来,浮尘在光里翻滚。爱丽丝正弯腰摆货架,身后站着个穿卡其工装的男人,手里捏着块没擦净的抹布,刚把一罐有机蜂蜜递到她手里。

男人转过身,朝李朴扬了扬下巴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金发卷得像塞伦盖蒂的干草,眼窝深嵌,鼻梁高挺,右手虎口沾着点湿泥,指节裹着薄茧。他站在爱丽丝身边,比这位六十岁的老太太高出一个头,肩膀微微前倾,像是怕挡住她的光。

“李,给你介绍下。”爱丽丝直起身,掌心拍了拍男人的胳膊,尾音都裹着暖意,“这是马库斯,我的爱人。”

“爱人”两个字砸下来,李朴脑子嗡的一声,像被达市正午的太阳晒懵了。手里的鸡蛋箱往下滑,姆巴蒂眼疾手快托住箱底。

马库斯已经跨过来,手掌摊开:“你好,李老板,爱丽丝每天都提你——说你的鸡蛋能撑起她半个柜台。”

他的中文带着日内瓦湖边的软调,尾音轻扬。

李朴僵硬地伸手,指尖刚碰到对方掌心,就被老茧蹭得发痒——这不是握笔的手,是握过锄头和铲子的手。“你、你好。”李朴的舌头打了个结,目光在两人间扫来扫去,像被风吹晃的灯泡。

爱丽丝递过一杯柠檬水,冰块撞得杯壁轻响:“看你这表情,就知道吓着了。”她呷了口,眼角皱纹挤成朵雏菊,“两年前在塞伦盖蒂,我采罗勒时差点误摘毒草,是他喊住我的。他是植物学家,我是老农民,正好搭对。”

马库斯从货架上摸了个番茄,指尖蹭掉蒂上的绒毛,递过来:“尝尝,她种的,比我在欧洲实验室培育的还甜。”他转头看爱丽丝时,眼里的光软下来,像雨季的河水漫过沙滩,“她懂土地,比任何仪器都准。”

李朴咬了口番茄,酸甜汁水压住舌尖的麻。

他看见马库斯弯腰搬鸡蛋箱,后腰的工装裤沾着点草屑;看见他抬手时,指腹轻轻拂掉爱丽丝肩上的纸箱碎屑;更看见爱丽丝抬头时,眼里的光比窗外来的阳光还亮。

“他刚从野外回来,晒脱了两层皮。”爱丽丝把鸡蛋摆进冷藏柜,玻璃门映出两人的影子,“中午一起吃饭,街角的意大利餐厅,他做的意面比老板还地道——上次他给我煮了,香得我多吃了半碗。”

李朴想找借口溜,嘴却先应了:“好、好啊。”他攥着设备宣传册往车上跑,皮卡座椅的凉意透过牛仔裤渗进来。

摸出手机给王天星发微信蛐蛐时,手指还在抖:“爱丽丝爱人!三十岁不到!白人小伙!刚帮她搬鸡蛋呢!”

王天星的消息秒弹:“我靠!这组合比火山还劲爆!白人老太身体真棒!”

李朴抬头,看见马库斯正帮爱丽丝挂价签,两人头挨着头凑看价目表,马库斯的手指点在“有机鸡蛋”那行,爱丽丝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。

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货架上。李朴忽然觉得,那点震惊里,裹着点说不清的羡慕——羡慕这种不管年龄的爱情。

意大利餐厅藏在富人区的巷口,红砖墙爬满三角梅,甜香裹着黄油香飘过来。马库斯熟门熟路拉开靠窗的椅子,让爱丽丝先坐,自己才挨着坐下。

菜单翻都没翻就喊:“四份肉酱意面,要芝士,再来瓶红酒。”

“去年雨季我去东郊采样本。”马库斯晃着酒杯,红酒在杯壁挂出淡红的痕,“看见过你鸡场的工人装通风管。”

李朴挑眉,叉子停在半空:“你那时候就注意我了?”

“是爱丽丝天天说。”马库斯往爱丽丝碗里拨了块面包,“说你是她在达市最信得过的华人。”他笑了笑,“她的眼光,从来没错过。”

爱丽丝拍了下他的手背,面包屑落在桌布上:“别夸了,再夸他要把设备白送我了。”她给李朴切了块面包,黄油香漫开,“说正事,他研究的野生植物能当饲料,你的鸡蛋要是再提品质,能卖进大使馆的厨房。”

马库斯眼睛亮了,从背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,倒出点绿粉末:“塞伦盖蒂的野生苜蓿,蛋白质比普通的高三成。晒干磨粉加饲料里,鸡蛋的oga-3能翻倍。”他捏起一点递过来,“闻闻,纯植物香,没有添加剂。”

李朴凑过去闻。

鸡蛋要是贴上“高营养有机”的标,价格至少能提两成。

“真能达标?”他追问,指尖捻了点粉末,细腻得像面粉。

“我在野外搭了个小棚子试了三个月。”马库斯掏出手机,翻出份表格,数据密密麻麻,“二十只鸡,两周就见效。爱丽丝尝过,说蛋香更浓——她的舌头比检测仪准。”

意面端上来时,芝士香裹着热气扑脸。

马库斯手腕轻转,把肉酱均匀拌进爱丽丝的意面里,又舀了勺放在她碟边:“慢点吃,刚出锅的,别烫着舌尖。”爱丽丝嗔怪地瞪他,却把自己碟里的香肠夹给他:“你多吃点,野外就啃压缩饼干,都瘦脱形了。”

李朴埋头吃面,叉子搅动时,瞥见马库斯给爱丽丝擦嘴角的酱汁——拇指轻轻一蹭,动作自然。

爱丽丝笑的时候,眼角的纹都在发光。

那点违和感慢慢散了——原来好的感情,从来不管年龄差多少。

“你们……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李朴把叉子放下,声音有点轻。

话刚出口就想抽自己——

爱丽丝笑出了声,柠檬水的冰响都被震得轻颤:“我当医生时,见多了躺在病床上后悔的人。”

她握住马库斯的手,指节都带着暖意,“别人的嘴,管不住也不想管。”

马库斯指尖摩挲着爱丽丝的手背:“爱情和植物一样,扎根在彼此心里,就不用管外面的风怎么吹。”

下午的养鸡场里,姆巴蒂正指挥工人搭铁皮屋顶,焊枪的火花溅在地上,烫出小黑点。

“老板,你可算来了!”他跑过来,工装裤沾着焊渣,“新鸡舍的通风管,按你说的加了防雨帽。”

李朴把苜蓿粉递给饲养员:“选二十只健康的母鸡,每天加一勺。”他指着墙角的记录本,“产蛋量、蛋重、羽毛亮度,都记清楚。”风吹过新搭的铁皮顶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响,他心里盘算着——要是成了,这就是第二个“朴诚”的招牌。

刚踏进设备店,萨米就像阵风似的冲过来,手里的订单纸都攥皱了:“老板!基甘博尼的穆萨!要十套育雏箱!说雨季要到了,他要再扩两百只鸡!”他的脸涨得通红,“他说上次试的设备,鸡死亡率真的不到百分之一!”

李朴接过订单,穆萨的签名像条扭动的小蛇,却透着股爽快。“好!”他拍了萨米的肩,“你跟小林去仓库,每台设备都通电试一遍——穆萨是老客户,不能出半点错。”

傍晚的设备店飘着焊锡的味道,爱丽丝和马库斯推门进来。

马库斯手里的地图卷着,边角都磨毛了:“你看,东郊这几片红圈。”他指着地图,“砂质土,耐旱,野生苜蓿就长在这——离你鸡场不到三公里。”

李朴凑近看,红圈正好圈着鸡场旁的荒地——他租了半年,一直堆着建材废料。

“这块地我能用!”他眼睛亮了,“马库斯先生,你给技术指导,我付你工钱,怎么样?”

马库斯摆了摆手,掌心对着爱丽丝:“我们商量过了,我出技术,你出土地和人工。苜蓿粉收益三七分,你七我三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的研究能落地,比拿实验室经费还开心——而且,爱丽丝说你靠谱。”

爱丽丝靠在柜台边,指尖敲了敲台面:“你不用担种植风险,他不用愁销路。”她眨了眨眼,“再说,我的食品店要优先用苜蓿粉鸡蛋——这可是双赢,不是吗?”

李朴抓起笔,纸在桌上滑了下:“就这么定!”他飞快地写协议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很响,“我七你三,你的技术股,比什么都金贵!”

马库斯接过协议,签上名字,笔迹利落。

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,纸页上画着苜蓿的草图,标注着“耐旱、忌涝、播种间距30”:“明天一早我去整地,种子我让研究所的朋友寄——这种子比黄金还难弄,别弄丢了。”

送走两人,李朴坐在柜台后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满地的设备零件上。

那片荒地,齐腰深的野草里藏着蚂蚱,蹦起来撞在裤腿上。

马库斯蹲下身,掌心捧起一把土,指缝间漏下细沙:“砂质土,排水好,正好。”他用小铲子挖了个坑,“地下水离地表一米五,旱季也够喝。”

李朴喊来四个工人,镰刀和锄头碰得叮当响。

马库斯也拎起把镰刀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沾着泥的小腿。

“镰刀要斜着割,别伤了草根下的菌种。”他示范着,镰刀起落间,野草成捆倒下,掌心的老茧蹭得刀柄发烫,“种子要泡十二小时,明天播种正好。”

中午的烤肉店飘着炭火的焦香,铁皮棚子下的风扇转得“嗡嗡”响。

老板蹲在炭火旁,羊肉串烤得冒油,撒上辣椒粉时,香气裹着烟飘过来。

马库斯咬了口烤肉,辣得吸了口凉气,却又伸了串:“牛排够劲!”

“你怎么会来非洲研究植物?”李朴递过一瓶冰镇啤酒,瓶盖“嘭”地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