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喵喵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像是突然被冻住,刚才战斗时的热血和激动,瞬间被抽空。它看着玛丹娜温柔的侧脸,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武藏和小次郎在一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敢出声;阿柏怪和双弹瓦斯也收起了敌意,乖乖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啊?”小次郎终于忍不住,挠着后脑勺打破沉默,“明明是喵喵救了你,你怎么……”
玛丹娜抬起头,对着喵喵发出一串轻柔的“喵喵”声。喵喵的耳朵动了动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它缓缓转过身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她说……她和猫老大他们生活太久了。刚开始是害怕,后来……后来猫老大会把抢到的烤肉分给她,会在野狗追她的时候挡在前面。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没办法再回到以前那种……被人捧在手里的日子了。”
武藏皱着眉,刚想开口反驳,玛丹娜又对着喵喵叫了两声。这一次,喵喵的肩膀猛地一颤,它低下头,爪子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而且……她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啊?”小次郎急得跺脚。
喵喵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把那句话吐出来:“她到现在还是觉得……会说人话的喵喵,太恶心了。”
“哇哦!你没有机会了,喵喵!”武藏下意识地喊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——她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,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小次郎也傻眼了,他看着喵喵苍白的脸,又看看玛丹娜依旧温柔的模样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吐槽:“这、这也太伤人了吧……你明明都这么努力了……”
喵喵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走到玛丹娜身边,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玛丹娜没有躲开,反而蹭了蹭他的爪子,像是在说“对不起”。喵喵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没关系……你能好好活下去,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武藏和小次郎挥了挥手:“我们走吧,电影……应该快开始了。”说完,他率先朝着垃圾场外走去,黄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背影里满是说不出的落寞。武藏和小次郎对视一眼,赶紧跟上,阿柏怪和双弹瓦斯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,只留下玛丹娜和昏迷的猫老大,在暖金色的余晖里,构成一幅安静却刺眼的画面。
电影院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,银幕上正播放着片尾字幕,舒缓的音乐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明羽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——他总觉得刚才在垃圾场方向感受到的能量有些熟悉,可似乎因为太过熟悉,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小智则兴奋地挥舞着爪子,嘴里还在念叨:“刚才可达鸭在电影里好厉害啊!居然用念力挡住了那么多攻击!”
小霞抱着波克比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还好意思说?电影里根本没拍到我们!从头到尾都是火箭队和宝可梦的镜头,我们就像来打酱油的!”
“就是啊导演!”小刚对着前排的南野导演喊道,“我们明明也参与了拍摄,怎么连个侧脸都没有?”
南野导演正得意地摸着肚子,听到这话,转过身来,圆框眼镜反射着银幕的光:“这你们就不懂了!艺术是需要取舍的!这是宝可梦爱情电影,加人类戏份会破坏氛围!再说了,有可达鸭和胖可丁这对‘银幕情侣’就够了,你们人类凑什么热闹?有火箭队这个捣乱的就已经足够了。”他指了指银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可达鸭正笨拙地把一朵野花递给胖可丁,胖可丁鼓着脸颊,却偷偷把花别在了耳朵上,画面温馨又搞笑。
皮卡丘凑到银幕前,对着可达鸭的样子“皮卡皮卡”地叫着,像是在嘲笑它的笨拙;波克比则拍着小手,眼睛亮晶晶的,显然看得很开心。只有可达鸭自己,还傻愣愣地坐在小霞脚边,对着银幕里的自己发呆,连尾巴都忘了摇。
就在这时,电影院的聚光灯突然转向门口,三道黑色的身影逆光站在那里,黑色燕尾服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黑色拐杖在地面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声——正是火箭队三人组。
“既然你邀请大家来……”小次郎抬手扶了扶礼帽,语气里带着几分优雅。
“就可以忘记我们的存在?”武藏接着说道,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