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过天晴后的校园,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湿润感。经历过家庭对峙与谣言风波,江衍和苏沐橙的关系没有被击垮,反而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星辰,愈发澄澈坚定。江衍的爷爷出面调停后,父母终于松口,给出了一个 “以成绩定未来” 的约定 —— 只要两人能在接下来的模考中稳定保持年级前列,京大之约便不再干涉。这个结果,让悬在两人心头的石头落了地,也让他们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并肩机会。
周六的午后,阳光透过自习室的落地窗,在桌面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苏沐橙正低头整理英语笔记,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,突然感觉到面前落下一道阴影。她抬头,撞进江衍带着笑意的眼眸里,他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纸,轻轻放在她面前,指尖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微热。
“喏,你的‘失而复得’。” 江衍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,耳尖却悄悄泛红。
苏沐橙低头看去,瞬间愣住了 —— 那是一叠崭新的京大报名表,纸质光滑,印刷清晰,和当初被她冲动撕碎的那版一模一样。更让她心头一暖的是,报名表的右上角,用橙色马克笔细细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,笔触稚嫩却认真,和她戒指上、他拨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。太阳旁边,还标注着一行小字:“文科实验班,苏沐橙专属”。
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小太阳,墨色的字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。翻面时,一张浅橙色的便签掉了下来,上面是江衍标志性的工整字迹:“教学楼的灯光,图书馆的晨光,错题本上的批注,吉他弦上的约定 —— 从这里到京大,少了谁都不算完整。苏沐橙,这次我们要一起走到最后。”
“你……” 苏沐橙的眼眶瞬间泛起温热,抬头看向江衍时,他正紧张地盯着她的反应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沿,像个等待评判的孩子。
“我对照着之前的碎片,把你圈过的专业、标注的意向都还原了。” 江衍挠了挠头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如果觉得哪里不对,我们可以再改;如果……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,就签下名字吧。”
苏沐橙没有丝毫犹豫,拿起笔,笔尖在纸上落下时,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苏沐橙” 三个字,一笔一划,力道十足,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愧疚、遗憾与期盼,都融进这简单的名字里。写完后,她把笔递给江衍,眼神明亮:“该你了,江衍同学。计算机系的约定,可不能反悔。”
江衍接过笔,嘴角扬起一抹明朗的笑,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。两个名字并排落在报名表上,一个娟秀灵动,一个刚劲有力,在阳光下紧紧相依,像他们此刻的心一样,再也无法分割。“绝不反悔。” 他轻声说,声音不大,却重如千金。
从那天起,深夜的自习室成了两人最默契的 “战场”。曾经隔着三排桌椅的距离,如今变成了并肩而坐的亲近,桌面中间没有了无形的鸿沟,只有摊开的书本、共享的草稿纸,还有偶尔不经意间触碰的指尖。
苏沐橙的数学一直是短板,尤其是导数和立体几何,常常让她对着习题愁眉苦脸。每当这时,江衍就会放下自己的卷子,把她的错题本拉到面前,拿出红笔,耐心地帮她梳理逻辑。“你看这道题,” 他用笔尖点在草稿纸上,画出函数图像,“定义域是基础,你上次就是忘了 x≠0,才导致后面全错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沐橙的耳畔,让她忍不住微微发烫。“然后求导的时候,复合函数要遵循‘外层导乘内层导’,你把 s (2x) 的导数算成了 s (2x),少乘了 2,这是典型的粗心错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在旁边写下正确的推导过程,步骤清晰,标注分明,还特意用荧光笔圈出了易错点,“明天我给你整理一套专项练习题,都是这种类型,练完保证你不会再错。”
苏沐橙凑在旁边认真听讲,眉头从紧锁到舒展,眼里的迷茫渐渐被清明取代。遇到不懂的地方,她会轻轻拉一下江衍的衣袖,他便会放慢语速,再讲一遍,直到她完全理解。有一次,她被一道立体几何题难住,急得鼻尖冒汗,江衍没有直接给答案,而是拿出草稿纸,折了一个简单的长方体模型,指着棱与面的关系说:“你看,这条线和这个面垂直,所以它垂直于面内所有直线,这样投影就很好求了。”
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,镀上一层金边,苏沐橙突然觉得,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数学题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她悄悄拿出便利贴,写下 “江衍牌数学小老师,正确率 100%”,趁他不注意,贴在他的错题本上,换来他无奈又宠溺的一笑。
而江衍的语文作文,则是苏沐橙的 “专属领地”。他的作文逻辑清晰,论据充分,却总少了几分文采和情感,常常卡在二类文的门槛。苏沐橙便成了他的专属 “作文编辑”,逐字逐句地帮他修改。“你看这句话,‘坚持很重要’,太直白了。” 她用红笔圈出来,在旁边批注,“可以改成‘坚守初心的执着,是穿越荆棘的微光’,这样更有画面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