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城cbd核心区,高闪资本总部。
顶层办公室的奢华,此刻被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紧紧扼住咽喉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流淌成一片璀璨的星河,却丝毫照不进商肱眼底翻涌的、近乎实质的阴霾。
他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焦躁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。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吸音极佳的厚地毯上,只发出沉闷而压抑的“噗噗”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濒临崩溃的心脏上。
办公桌上,几块巨幅显示屏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屠杀。代表高闪资本核心投资项目的K线图,如同断翅的飞鸟,惨烈地向下俯冲,刺眼的绿色箭头连成一片绝望的瀑布,几乎要将屏幕彻底击穿!
刺耳的股价异常波动警报声此起彼伏,尖锐得如同催命的丧钟,狠狠敲打着商肱早已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“废物!一群没用的废物!!”商肱骤然爆发,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,用尽全力砸向其中一块屏幕!
“砰——哗啦!”
刺耳的碎裂声炸响!屏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扭曲的图像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商业帝国。烟灰缸滚落在地毯上,残留的烟灰撒了一地狼藉。
守在门口的助理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死死捏着一张便签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说话!林家那边到底怎么说?!!”商肱猛地转身,布满猩红血丝的双眼如同淬毒的利刃,狠狠钉在助理身上。他的西装外套扣子早已崩开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往日精心维持的儒雅面具彻底撕裂,只剩下输红眼的赌徒般歇斯底里的狰狞。
助理吓得一哆嗦,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几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商……商总,林……林宏昌先生亲自回的话……”
“放!”商肱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发颤。
“林先生说……”助理艰难地吞咽着唾沫,仿佛每个字都重逾千斤,“……高闪资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林家……林家不便直接干预。他建议您……建议您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后几个字,“……直接去找乔松林先生谈。”
“找乔松林?!!!!”
商肱的尖叫声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和被彻底羞辱的狂怒!林家!他商肱这些年鞍前马后,奉上多少真金白银,关键时刻竟然如此轻飘飘地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出去,丢给那个他最痛恨、最不愿面对的乔松林?!
“砰!”一声更沉重的闷响!商肱的拳头裹挟着滔天怒火,狠狠砸在坚硬如铁的红木办公桌上,震得笔筒、文件应声跳起!
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无情抛弃的愤怒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,噬咬着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他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青筋虬结暴突。
找乔松林?那个毁了他准女婿霍东,如今又像附骨之蛆般步步紧逼,誓要将他商肱毕生心血彻底碾碎的乔松林?
绝望,如同西伯利亚最寒冷的冰潮,瞬间淹没了狂怒的火焰。他看着屏幕上依旧在疯狂下坠的曲线,听着那连绵不绝、如同丧歌的警报声,身体剧烈地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
高闪资本!这是他商肱半生打拼的心血,是他挤进京海顶级圈层的唯一凭仗!难道真的要在晋城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地方,被那个小编辑彻底埋葬?难道真的要向那个他视若蝼蚁的人低头求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