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后就病倒了,我都感觉自己要撑不过去了,醒来后脑子忽然就清明了起来,觉得以前的自己就跟鬼涨了似的,怎么能干那么多糊涂事呢?那是我吗?那肯定不是我。”
“公婆在世的时候跟我讲的很多道理,以前我听不进去,但醒来后就都想起来了。”
“就有种……灵魂好像被剥离了一部分出去。以前不明白,想不清楚,考虑不到的事,忽然就都无师自通了。”
尹春娇说完后看着聂荣钦:“大脑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。一旦关注了一个人,哪怕那个人很多地方都不好,但大脑也会自我催眠,自动将那人的一些行为合理化,变成你喜欢的样子。
聂荣钦,我身上有很多缺点,我没有你看的想的那么好。我就是一个很普通很自私的人。
你脑子里的我,应该是你自己的大脑经过修饰过后的我,是你希望中的我,但那不是真正的我,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,才是真实的我。”
聂荣钦沉默了。
并不是因为被她吓到,而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的观点。
他沉吟片刻,或许,不需要反驳,她需要的是被认同,被认可。她跟自己一样,缺乏安全感。
聂荣钦:“人都是有千面的,我也有很多不好的一面,比如说……”
尹春娇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不需要举例你的缺点,真的,不是你不好,你很好,好到我觉得你真的值得更好的。
是我自己不好,我不相信爱情,也不期待婚姻,更不能保证在以后的婚姻中,我不会成为第二个欣兰妈妈。”
“我生气的时候也会口不择言,也会往彼此心口上扎刀子,甚至还会冷暴力。”
“什么是冷暴力?”聂荣钦问。
尹春娇的思路被他这句话一打岔,卡壳了一下解释:“就像是你对欣兰妈妈那样,随便她闹,不管她怎么闹你都不在乎。如果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,我可能也会随便你闹,不在乎你。”
聂荣钦闻言脸色有些异样。
尹春娇:“聂荣钦,我虽然结婚了很多年,虽然有三个孩子,但我没有真正跟周承一起生活过,我不知道结婚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,又要如何经营感情,也不知道如何跟异性朝夕相处。
我甚至会怀疑一切别人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……就很病态,你能懂吗?”
聂荣钦:“我知道这很难让你相信,但春娇,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不用急着把你最不堪最不好的一面拿出来吓退我,也不用去贬低你自己。”
“我今年三十六,不是十六,你要相信我的智商,我既然决定把话摊开来说,肯定是认真想过的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回去后也会认真思考,如果思考后我觉得那些都不是问题,我们都能解决,你……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