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儿媳在教育系统工作,也是个厉害的,前些年看上了一个男老师,逼迫人家举报他媳妇,不然就让他的孩子没学上。然后就是她有需求的时候那男老师要随传随到,敢不来一家人都要倒霉,她在外面的姘头就有好几个,有资源的,也有被她逼迫的。”
尹春娇只觉得太炸裂了,那黑暗的十年,多少人没熬过来?
“他女儿女婿都是县运输公司的,他女婿是大货车司机,他女儿是会计。
每年偷偷倒买倒卖公家物资,这笔收入是他们家最大的经济来源,他们陶家就是全县最大的投机倒把份子,因为他的关系,没人会查。
74年的时候,他女儿想学开车让他女婿教,结果操作不当装死两个小孩,一家赔了一百块钱,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。”
焦芳:“这都是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消息,打听不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脏呢,尹春娇,你觉得他们这一家该不该死?”
太该死了。
“我帮你引荐齐敏,”尹春娇道:“只希望你说到做到,别把齐家牵扯进去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,我只要跟齐玉春接上头,我自然会把这些都告诉他。我报仇,他升官,只要他同意了,哪怕以后真出什么事,也不会怪到你的头上的,我会在他知青的情况下展开行动的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面对选择,没人能舍得放弃最优的那个选择,尤其是男人。”
焦芳把人性说的太透彻,她自己也活得很透彻。
尹春娇点头:“明天后天我都不来,周一晚上,我会来上课的。”
焦芳点点头,也没多话,转身走了。
尹春娇看着她的背影隐入夜色里,也转身进了教室。
很快就上课了。
周济怀看着他妈跟那个老师聊了许久,都快要好奇死了,但因为上课,没办法问。
所以一下课周济怀立刻窜到尹春娇跟前:“妈,你跟那老师说的什么啊说那老半天。”
“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尹春娇看他一眼:“我们后天上午回去,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给你的小伙伴的?”
周济怀立刻就被转移了话题,他想了半天苦恼地地道:“我……我没准备啊。”
“那我明天给你五毛钱,再给你半斤糖票,你去买半斤冰糖,回去分给他们吃吧。”
周济怀立刻就蹦了起来:“好,妈,我能自己留一半吗?”
尹春娇斜睨他,周济怀脸有些红:“那什么,虽然我们在县里,但我们吃什么都要钱啊,省着点花。”
“你自己做主就行。”尹春娇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