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妃叶氏,十月初四,因夜半惊惧,致流产——金碧的实时转播将书页上的内容如实呈现在叶春华眼前。
一条细细的红线,从诚王妃额头飞窜出去,仅两秒就到了锦兰院内寝,不过还是停留在叶春华眼前三寸,用尽全力也没法突破她的防御。
“筑基期,不过尔尔。”叶春华淡然一笑,顺藤摸瓜徒手拉住红线,用力一扯。
哗啦啦——
薄薄的金色小册子被拉出诚王妃的脑海,霎时诚王妃就眼冒金星晕了过去,正院的大乱子不提,锦兰院的叶春华,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书灵本是灵,天生无邪,若是放在心思正的人身上,是通往青云天的路,可放在心思不正的人身上,那就是害人的刀。
如今这把刀到了叶春华手里,也只有作为食物的份儿,绿色的藤蔓将小册子包围,不过片刻就已吃完,金碧的拟态出来打了个嗝儿:“好饱啊主人。”
与此同时,卧在床上的王妃忽的睁开双眼,竖起来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,又直愣愣躺下去,吓得婢子们惊慌失措,王妃还怀着孕,吐这么多血,不会一尸两命吧?
诚王妃的贴身丫鬟鼓着胆子深处手指,在她人中处试探气息,蹬蹬后退两步,眼底充满惊惧,“王妃、王妃没气了!”
府医却不怎么害怕,有时候人在极度情绪下,很容易陷入假死状态,果然,一分钟之后,脉搏跳动逐渐有力起来。
“乱说什么,王妃活得好好的呢!”吴嬷嬷从外边进来,就听见不悦耳的胡话,黑着脸骂了一句。
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诚王当然不能安心在衙门待着,骑着马就赶回府里,等他回到府中,一切已归于平静。
将皇宫赏赐下来的补品流水似的往正院堆了将近一个月,王妃的身体总算有了起色,又再次恢复初一十五的请安,而此时京城已然入冬。
叶春华作为临时的主母,不得不操持府中大大小小的杂务,一大批孕妇不能冷着,不能热着,要好吃好喝的供着,属实繁杂的很。
好在底下的丫鬟,个顶个的能干,除开一些以身份压人的姨娘,闹着要叶春华当‘判官’,大多数时间,叶春华还是闲着的,不过今天不一样,今天她得接见铺子和庄子的管事,
今天是腊月初二,薄薄的一层雪落在屋顶,罩上了一层白色的纱。窗子没有封严实,特意留了巴掌宽的缝,冷风簌簌从缝隙钻进来,与炭火熏出来的暖气交融,丫鬟们正侍候叶春华起床。
隔壁待客的厢房也早早熏了炭火,里边儿坐了三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子,正细声说着话,不多时,叶春华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廊道进了厢房。
叶春华细细翻看着他们带来的账本,胭脂铺子的账一如往年,盈利不过五千两,茶肆的盈收比往年稍有下降,但今年太后没了,出去晃荡的人也少了很多,也挺正常。
剩下两个庄子,一个是京城郊外的温泉庄子,一个是江南的私人庄园,江南的管事还得过两天才来,今日看的是温泉庄子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