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俗话说的好,要想俏,一身孝。
林浪本就生的雌雄莫变,做男做女都精彩,少时没少被别人打趣,若是生做姑娘家,不知要被多少儿郎求娶。
如今换了一袭女装,更是风采过人,加上泫然欲泣的作态,过路的男人没有不多看几眼的。
甚至还有不少和娘子一起出门逛街的,只是多看了林浪两眼,就被娘子揪着耳朵拉回家去,临走时还不忘骂两声狐媚子。
林浪却无瑕理睬,只顾着垂头伤心,一颗又一颗泪水砸在地上,看上去着实惹人怜爱。
忽的,感觉身前落下一片阴影,林浪缓缓抬头,看见穿着华贵的纪凌云,忙垂下眸子回避。
“卖身葬夫,”纪凌云拿了一柄折扇,轻轻扇动,作出一副风流公子做派,“小娘子,别人都是卖身葬父,你倒是稀奇,卖身葬夫,为何我从未在桂城见过你?”
“我与夫君本是来桂城投亲的,却不料远房姨妈早已搬离桂城,夫君又偶感风寒,不治而死,我又身无长物,只求贵人帮我埋葬夫君,我愿做牛做马报答贵人。”
眼泪从雪白的脸上滚落,一滴滴砸在纪凌云的心上,眼前这个,声音清脆如黄鹂,形容过人,哭起来真叫他心疼。
“做牛做马倒是不用,我家中还缺个小妾,你若愿进我府中做妾,我便叫人好好安葬你夫君如何?”
“我夫君尸骨未寒,公子言辞未免太过分,何况宁做穷人妻,勿做富人妾,我是断然不会与他人做妾的!”林浪愤然怒视纪凌云,原本白嫩的脸上,染上两抹嫣红,看上去甚是动人。
纪凌云一看,握着折扇的手就抖了两下,眼底精光一闪:“小娘子,可你脚下的地,是我纪家的,若你不答应与我为妾,那你赶紧把你夫君带走,莫要污了我家的地。”
“什么?”林浪非常诧异,“这街道不是官府的吗?怎的成了你家的了?”
纪凌云爽朗笑道:“那你问问其他人,这地到底是谁家的?”
“姑娘,这大半个桂城,都是纪家的。”旁边卖小玩意儿的大爷摇摇头,这姑娘怕是要遭,唉……谁叫他们都是普通人呢?这普通人啊,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,就很不错了。
“这、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”林浪看着席子上的尸身,潸然泪下,随即双唇一抿,咬紧牙关抓着两手,就准备把尸体往身上扛。
可纪凌云的狗腿子哪会轻易让她离开,“等等,你刚才把尸体放这儿,租金还没交,五两银子,赶紧交,不交我可就报官了。”
纪凌云用折扇掩住口鼻,朝狗腿子露出满意的眼神,不愧是跟他最久的人,就是懂他的心思,好不容易遇上个没根基又长得好的极品,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