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户人家本就低贱,士农工商,农排第二,商排末等,能娶个农户女子就不错了。
呸,行商是低贱,可农户又好到哪里去,至少商人还有钱财,农户可就只有地,但凡遇上个天灾,说不定就家破人亡了。
阿娘也有些烦恼,她是想守住林家的钱财,可没想叫女儿孤寡一生,所以没两天就急的嘴上起了燎泡。
林浪倒是想出了办法,说找个男人去父留子,娘俩在房中秘密商讨一夜,决定等她二十岁,就去外边儿待一年,把孩子生下来。
可她那好友不知发什么疯,三天两头派人给她发帖子,邀她出去玩耍,林浪大部分都以忙不过来推拒了,但有些宴会,不是她想推就能推的,尤其还是一个举人的帖子。
要知道寻常商户,若是能搭上一个举人,不知道该有多开心,巴不得和举人住在一起,她若是一直避着,明显心理有鬼,于是林浪偶尔也会应好友的帖子去赴宴。
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,自她赴三次宴之后,好友就明里暗里的给她送东西,送的还全是她喜欢的东西。
林浪只觉的他有毛病,明明前些时间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脑子抽抽,跟她一介商人搅和起来了。
直到好友上京赴考前天,好友对她表明心意,林浪才知道,好友府上有一眼尖的婆子,早早就认出了她的女子之身。
而好友其实早就对她有好感,原以为她是家中独子,与他做契兄弟是万万没可能,好友才顺着她的意思,与她逐渐疏远。
岂料峰回路转,竟得知心上人并非男儿身,仔细一想便明白她的打算,本想各自安好,但看着她与别的男人亲近,才知晓自己放不下,决定在此时告知心意。
林浪吓了个半死,心惊胆战的脑子一片空白,但她与阿娘早就商量好要去父留子,所以只能拒绝好友。好友却说不用着急确定答案,等他从京城回来再说也不迟。
林浪呵呵一笑,心下十分酸涩,谁不想有个相伴一生的人呢?可她身为二房唯一的希望,必须以二房为重。
一人上京赴考,一人留守老家,一年时间转瞬即逝,好友考中状元的消息从京城传来,跟着一起来的,还有好友请的冰人。
林浪只能庆幸这冰人不是本地的,没几个人认识,要不她家门槛都得被踩破。
阿娘也被吓了一跳,身份怎么就暴露了呢?林浪要是嫁出去,二房就断后了,那哪能行?
但古话说的好,民不与官斗,林浪的好友是新科状元,必定会留在京城做官,若是拒绝了他的求亲,后面发生些什么事都不奇怪。
娘俩又是好几夜没睡,然后想出了认干亲的办法,恢复林浪的女儿身,取名林悠,至于林浪本人,婚后去外地查账去了,没几年回不来。
应下这门亲事后,林浪最大的感受,就是背后有靠山的生意真好做,要是她也能当官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