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里,赵锦添的情绪被李秋菊牵动,但出了门,他就是赵家的冷面煞神,凡是舞到他面前的妖魔鬼怪,纷纷被他撕的稀碎。
他一直在找刘金玉犯法的证据,可惜刘金玉作为刘家唯一的后代,被看的老紧,半年过去硬是一点风声都没露,事情就此陷入僵局。
南青芜身体破败的速度远比想象中快,她再次进了重症监护室,吃的药、吊的药水,一天比一天多,人也整天昏昏沉沉的,清醒的时间极少。
噼里啪啦——
火红的爆竹炸开,青烟阵起,李宗明缩着脑袋跑回客厅,“开饭!”
今年的新年,依旧在小李村过,只是人数从一家七口变成一家六口,座位倒是没少,还是七个座,正面还摆了一碗盛好的饭菜,筷子微微分开放在碗上,仿佛这样,李秋菊就还在家里似的。
那些人是判了死刑没错,可真正害家人的凶手并未得到报应,一家人没滋没味的吃完年夜饭,凑在一起看春晚。
近些年的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,但李秋菊在家时,总会边看边吐槽,从穿衣品味到节目内核,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,所有人耳边总是充斥着她欢乐的声音。
春晚已经播放到经典的‘吃饺子’环节,肖艳妮渐渐红了眼,叹息一声,这个年,终究是不圆满了。
她的叹息像是导火索,紧接着接二连三细微的叹息声响起,却始终无人发言,厅中的气氛越来越沉闷,连电视里的欢笑声都显得莫名吵闹。
李冬梅眉心跳动隐有不耐,率先起身离开,到了院坪,李春花紧跟其后,也到了院坪。
她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秋菊出事的人,家里人瞒着,她也能理解,无非怕自己听到消息在厂里出事,只是秋菊和冬梅……
此时已临近是午夜,有等不及的一些人已经点燃烟花,从他们家往县城的方向看,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开,短暂而绚烂。
“冬梅,别做傻事。”
秋菊和四冬梅打小就掐尖要强,经常在家人面前吵吵闹闹,你说她书呆子,她说你笨呆瓜。
但遇见矛盾时两人又一致对外,经常噎的村里人说不出话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她俩感情最好。
她是真害怕冬梅冲动之下,做出后悔一生的事,余生漫长,说句不好听的话,就算秋菊不在了,日子还是要继续过。
李冬梅没说话,看着漫天的烟花,心说什么叫傻事,她为李秋菊那个傻蛋报仇,怎么就叫做傻事了。
他们是家人,如果他们都放弃了,那三姐还有勇气活下去吗?前几天她去医院看三姐,她会哭、会笑,手脚还能动,跟普通人……没什么不一样,就是身体弱了些。
李春花叹了口气,算了,看秋菊出事后网上并未出现太多流言,就知道冬梅心里有底,再说下去也是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