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**弹药**:5箱(7.62居多,但半数受潮)。
半耳队长抓起水壶灌了一口,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。他抹了把脸,冷笑道:
**“那狗军官死前倒是吐了点真东西。”**
他模仿俘虏崩溃时的腔调:
**“‘我……我们是独立武装!’**” 半耳捏着嗓子,**“‘黑钢阵线!有两座金矿!和帕帕只是生意往来!’**”
**“血金矿。”** 十二班长插话,**“往南三十公里,他们老大亲自坐镇。”**
半耳点头,眼神阴冷:**“五十人,重机枪,还有——”** 他顿了顿,**“防空导弹。”**
帐篷里瞬间安静。
十六班长缓缓抬头。
他拾起一块缴获的金条,在掌心掂了掂,忽然甩给十二班长:
**“带回去——给季博达镶颗金牙,下次见面亮给帕帕看。”**
** 两个班在营地休息了一夜,次日清晨,一连临时营地·物资交接**
十二班长和十六班长站在弹药箱垒起的临时交接点前,汗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滴落。一连的士兵们沉默地搬运着物资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余味。
**“玉米面饼子,肉干。”** 十六班长拍了拍鼓囊的麻袋,**“省着点吃,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。”**
**“子弹两箱,RpG火箭弹两箱,82迫击炮弹三箱。”** 十二班长踢了踢脚边的木箱,**“季博达说,别他妈再打光了。”**
半耳队长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黑的牙齿。他掀开一个弹药箱,黄铜弹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**“够换那军阀头子一条命了。”**
一连的士兵们抬着缴获的装备走来:
枪支、刀具、金条。
十二班长把金条塞进贴身的帆布包,拍了拍:**“季博达会喜欢这个。”**
二十四人的补给小队,准备返程。半耳队长突然大步走来,一把抓住十二班长。
他的左耳残根在朝阳中泛红,眼神比刀还利:
**“听着——下次多带补给,尤其是药品。”** 他压低声音,**“接下来是一场大战,我们带的可能不够。”**
远处,乌云压境,雷声隐隐。
**“要变天了。”** 半耳松开手,**“告诉季博达——下次见面,我要给他一份大礼。”**
十六班长把玩着那把漂亮的匕首,突然开口:**“你觉得他们能撑到下次补给吗?”**
望着视线里逐渐缩小的营地,一连的士兵们正把机枪架在制高点。
**“谁知道呢。”** 他拉下帽檐,挡住些许的雨滴,**“在这鬼地方,活过今天就算赢。”**
第一滴雨砸在帽檐上,晕开一片血色的水痕。
岩壁上的煤油灯剧烈摇晃,把所有人的影子投成张牙舞爪的巨兽。枪栓拉动的金属声在矿洞中回荡,像死神的磨刀石。
**卡桑加东侧·雨幕中的补给队**
暴雨如注,厚重的雨帘将整个世界染成模糊的灰绿色。四连三排十一班和四排十五班的士兵们走在泥泞的路上,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,在脚边汇成浑浊的小溪。
弹药、医疗包、压缩干粮、玉米面饼子、肉干,全都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。
**“二连在东方向,雨季的雨林里没有路,只有泥。”**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嘶哑。**
士兵们将补给品分装进防水背包,每人平均负重超过30公斤:
**真正的折磨开始**
雨水将地面泡成粘稠的沼泽,每一步都像在踩进吸饱水的海绵。
- **一个老兵的靴子被泥浆吞没,拔出来时只剩光脚(靴子留在半米深的泥坑里)
- **拖拽的绳索勒进肩膀,血水混着雨水流进袖口。
- **一个新兵发现自己的急救包开始渗水。
更糟的是,雨林里的生物:
- 蚂蟥像黑色细线般从树叶上垂落,钻进衣领和袖口。
- 子弹蚁在树干上列队行军,被惊扰后爬上民兵的小腿,咬出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。
- 某具半埋在泥里的动物尸体被踩爆,腐肉溅了路过民兵满裤腿。
**天色全黑**
热带暴雨夜的能见度为零,士兵们用绳索串联彼此,像一串将沉的浮标。
- 领头的十一班长突然踩空,整个人滑进被雨水灌满的兽穴,是后面的老兵死死拽住绳索才没被冲走
- 某处传来树枝断裂声,所有人瞬间静默——结果是一只受伤的貘在逃命。
**第二天黎明,本来半天的路程**
他们已经跋涉了整整两天,靴子里灌满了泥浆,迷彩服被荆棘撕出无数道口子。
十一班长抹了把脸上的汗,蹲在一棵倒下的巨木后,抬手示意全队停下。前方三十米处,雨林的绿色帷幕突然变得稀疏,丝缕的阳光从树冠的缺口倾泻而下——**他们终于要走出这片该死的丛林了。**
就在这时,侦察兵突然绷紧了身体,手指猛地扣上扳机。
**“动静。”** 他压低声音,枪口指向右侧的灌木丛。
灌木丛“沙沙”作响,一个黑影猛地窜出——
**“别开枪!自己人!”**
十一班和十五班的士兵们差点扣下扳机,却在最后一秒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**是二连的侦察兵!**
他满身泥污,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划痕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喘着粗气,单膝跪地,迅速打了个战术手势——**“后方安全,友军接近。”**
几秒后,雨林的阴影里陆续走出更多身影——二连的士兵们,枪口低垂,但手指仍搭在扳机护圈上。走在最前面的,是狂龙连长本人。
狂龙连长咧开嘴,露出被古柯叶染黑的牙齿。他大步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十一班长的肩膀。
**“你们他妈的可算来了。”** 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喝水(如果东方神秘大国的人在一定知道这孩子是上火了),“老子还以为季博达把你们扔去喂鳄鱼了。”
三排的一个老兵扔过来一个军用水壶,里面装的是混了压缩饼干的棕榈酒。
**“喝吧,好东西。”**
**“妈的。”** 狂龙喘了两口粗气,灌了一口,“**我都要回去了,你们才来!**”
两支部队短暂休整,士兵们互相分享食物、弹药和战场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