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据点的篝火在夜色中烧得正旺,映照着三百张疲惫而狰狞的脸。
溃兵们被强行收拢回来——有的被追杀小队从丛林里拖回,脖子上拴着麻绳,膝盖磨得血肉模糊;有的则是听说“黄金和女人随便抢”后,自己提着枪回来的亡命徒。他们蹲在泥地里,啃着发硬的玉米饼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贪婪。
灰岩头领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,铜制义眼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大金链子那个废物,怕是早就喂了鬣狗!”他啐了一口,枯瘦的手拍在车顶钢板上,“但我们——是帕帕老大的刀!刀断了也得捅进敌人的心窝!”
钢骨桥头领拔出砍刀,刀尖指向平安谷的方向:“今晚就走!趁着夜色,打政府军一个措手不及!”
枯水河头领阴着脸没说话,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信号枪上——这是同意的意思。
乌合之众的集结总是很混乱。
命令一下,营地顿时沸腾起来。
- 有人往弹匣里压着最后一发子弹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;
- 有人偷偷把抢来的金链子塞进鞋底,准备随时开溜;
- 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检查装备,像被驱赶的牲畜一样走向集合点。
三辆装甲车打头阵,后面跟着二十多辆改装皮卡,车顶上架着重机枪。徒步的叛军被夹在中间,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。
队伍在月光下蜿蜒如一条将死的蛇,缓缓爬向平安谷。
- 最前方的侦察兵突然举手——路边树上吊着几具尸体,是昨天逃跑的叛军。肠子垂到地面,引来成群的苍蝇。
- 钢骨桥头领狞笑着对所有人喊:“看清楚了!逃兵的下场!”
- 队伍里几个年轻叛军低下头,手指悄悄松开了扳机。
这支队伍像一团蠕动的蛆虫,缓慢而坚决地爬向早已准备好的坟墓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卡桑加民兵指挥组的七条黑影在仓库前弯下腰。
每人两箱,不得点亮。带头民兵的声音比月光还冷。
肩胛骨最先承重——
- 左肩:20公斤弹药箱用麻绳固定
- 右肩:10公斤食物袋以皮带勒紧
- 后背:额外捆着两桶饮用水